教坊司派來的是嚴嬤嬤,一位在宮中待了二十年的老嬤嬤,最擅長的便是各類舞,對子的段要求極高。
初次踏清漪殿,嚴嬤嬤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心中卻并無太多波瀾。
不過是個份尷尬的公主,皇後娘娘一時興起讓獻舞,自己盡責教導便是。
“公主殿下,老奴奉命前來教導舞藝。”嚴嬤嬤聲音平板,“還請殿下先隨老奴做幾個基本作,看看殿下的底子。”
沈清若輕輕點頭,聲音順:“有勞嬤嬤。”
褪去外罩的紗,只穿著的素白長,更顯得腰肢纖細,段窈窕。
嚴嬤嬤示范了幾個開肩、展臂、下腰的基本作。
本以為這位生慣養的公主會顯得笨拙吃力,畢竟舞藝需自打下基。
然而,沈清若只看了一遍,便依樣做出。
尤其是下腰,向後仰去,腰肢水蛇一般,飽滿的脯因這作更顯翹,線繃,一雙玉筆直修長。
嚴嬤嬤眼神了一下,認真打量起來。
教習舞蹈多年,見過不知多人,卻從未見過如此得天獨厚的子。
這不是後天苦練能有,是天生就該讓男人捧在手心,沉迷顛倒的尤。
“嬤嬤,我做得可對?”沈清若停下作,輕聲問道,聲音微,骨。
嚴嬤嬤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震驚,原本只想應付差事,此刻卻改變了主意。
眼前這位,雖現在只是個份尷尬的公主,空有封號而無實權,但擁有這樣一副子,這樣一張臉。
陛下正值盛年,威儀赫赫,龍虎猛,可後宮子嗣卻算得上單薄。
唯一的皇子逍遙王沈逸年志不在此,皇沈靖妍,終究是子,且驕縱。
若眼前這滴滴的人兒,真能憑借這資本,了那位至尊的眼,攀上高枝,將來誕下麟兒……
嚴嬤嬤的心頭一陣火熱,這後宮之中,從來都是風水流轉。
押寶,就要押在潛力上。
臉上的嚴肅神緩和了許多,帶上了恭敬,“公主殿下天賦異稟,是老奴生平僅見。”
嚴嬤嬤看著沈清若,繼續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殿下放心,老奴定當傾囊相授,這舞蹈,不僅要跳得好,更要跳得人心魄。”
沈清若迎上嚴嬤嬤炙熱的目,心中了然,這位嬤嬤是有了投靠的心思。
面上不顯,聲音乖:“那便全憑嬤嬤費心了。”
——
半個月後,夜已深,清漪殿只余昏黃的燈火。
沈清若沐浴過後,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坐在窗邊的榻上,指尖翻過榻上放置的一卷舞譜,心神卻不在此。
“小九。”在心中輕聲呼喚。
球立刻亮起,聲音帶著關切:“阿若,你累了吧?嚴嬤嬤要求是越來越嚴了。”
沈清若輕輕按著酸的小,同時出聲,“嚴嬤嬤是有真本事的。”
“眼毒,看出了我這子的不同,如今是鐵了心要在我上押寶。”
頓了頓,繼續道:“缺可靠的主子,我邊缺心的人,既然示好,我自然要接住。”
小九的暈閃爍了一下:
“這個嚴嬤嬤確實不簡單,沈奚登基後,幾乎將前朝皇宮的侍宮換了大半,唯獨教坊司,尤其是嚴嬤嬤手下的人,幾乎沒。”
“能在宮里待四十多年,歷經兩朝,手上還干干凈凈,教坊司也被管得井井有條,從不出錯,這手腕和心,絕非尋常。”
沈清若默默點頭,這也是愿意對嚴嬤嬤信任幾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