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翌日早朝，太極殿肅穆無聲。

沈奚高坐龍椅，他目掃過下方垂首的群臣，開口：“傳旨。”

侍上前一步，展開明黃卷軸，尖細的嗓音宣讀：

“前朝雲氏之，清若公主沈清若，雖非朕之脈，然其自為大漠遠赴大梁，和親有功，功過相抵，朕念其孤弱，特保留其公主封號，公主份例。”

旨意一出，滿殿嘩然。

雖非朕之脈，這六個字炸得眾人耳畔嗡嗡作響。

之前還只是流言，今日竟被陛下親口證實，還以圣旨的形式公告天下。

侍的聲音還在繼續，“然，清若公主既非皇室脈，便不皇家玉牒。待其日後婚配，朕會賜其公主府，出嫁前，暫居宮中清漪殿。”

沈奚端坐上方，將臣子們驚疑的表盡收眼底。

“父皇！”一個不滿的聲響起。

沈靖妍出列，仰著頭，艷的臉上滿是不忿：“既非您的脈，便是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憑什麼還保留公主封號？憑什麼還能住在宮里？”

“這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沈奚看著，眉頭蹙了一下，阿妍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只是這野種二字，聽來格外刺耳。

“朕意已決。”他聲音沉了幾分，“清若和親有功，此乃事實。”

“功過賞罰，朕自有論斷。”

他目掃過沈靖妍，帶著淡淡的警告：“阿妍，注意你的言辭。”

沈靖妍被他看得心頭一堵，還想再爭，卻被旁一位老臣悄悄拉了下袖。

憤憤地閉上，指甲卻掐進了掌心，不是父皇的兒，竟然還要跟搶父皇的關注。

甚至這幾日父皇連太極殿都沒去，日夜守著，這是連都沒得到過的殊榮。

退朝的鐘聲響起，沈奚起離去，留下滿殿心思各異的臣子。

沈靖妍站在原地，看著父皇的背影，猛地轉，大步朝殿外走去。

“去清漪殿！”對著迎上來的宮咬牙道。

倒要看看，那個冒牌貨，如今還有什麼臉面賴在宮里。

與此同時，清漪殿。

沈清若正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卷書，卻是一個字也未看進去。

小九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阿若，旨意已經頒布了，和你預想的一樣，保留封號，不玉牒，暫居宮中。”

沈清若輕輕應了一聲。

“沈靖妍下朝了，正怒氣沖沖往這邊來呢。”小九提醒道，球帶著點張，“看那樣子，怕是來者不善。”

沈清若放下書卷，緩緩站起。

今日穿著一月白的束腰長，小臉素凈，越發顯得我見猶憐。

走到殿門，靜靜站著，聽著外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沈清若！你給我出來！”沈靖妍叱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毫不客氣。

守在殿外的宮人嚇得跪倒在地，不敢阻攔。

沈清若深吸一口氣，手，緩緩推開了殿門。

傾瀉而，照在上，輕聲開口，聲音糯，“姐姐。”

沈靖妍看著這副風一吹就倒的模樣，再看這清漪殿雖然位置不好，卻也收拾得整潔雅致，心頭火氣更盛。

“誰是你姐姐！”沈靖妍厲聲打斷，幾步踏上臺階，近沈清若，“一個不知哪里來的野種，也配我姐姐？”

“父皇已經下旨，你本就不是皇家脈，識相的，就自己滾出宮去，別留在這里礙眼。”

沈清若被得後退半步，抬起眼，看著沈靖妍，那雙水潤的眸子里沒有憤怒，只有淡淡的哀傷。

“我沒有地方可去。”聲音無助，“圣旨說，我可以暫居這里。”

沈靖妍冷笑，“暫居？父不詳的野種，和你母親一樣沒臉沒皮。”

“宮里不缺你一口飯吃，但你也別想再耍什麼花樣，更不要妄想同我搶什麼。”

湊近沈清若，低聲音，語氣惡毒：“還有，你以為父皇留你在宮里是心疼你？別做夢了，他不過是可憐你，像可憐一只無家可歸的狗罷了。”

沈清若心睫了，臉更白了些，卻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承著。

看著這副逆來順的樣子，沈靖妍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氣悶。

狠狠瞪了沈清若一眼：“你給我安分點，再讓我發現你霸占父皇好幾日，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帶著勝利者的傲慢，揚長而去。

清漪殿外恢復了寂靜。

沈清若靠著門框，將的影拉得細長。

“阿若……”小九擔憂地喚。

“小九。”輕聲說，“說得對，憐憫和可憐，是靠不住的。”

需要更快，更有效地，抓住那個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