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香爐吐出裊裊青煙。
烏蘭雲屏退左右,只留沈靖妍在跟前,臉上已沒了春日宴時的端莊笑意,眉宇間帶著被拂了面子的不悅。
“阿妍,你實話告訴母後,那個孫弘文,你可知他底細?”烏蘭雲聲音還算平和,但帶著審視。
沈靖妍滿不在乎地玩弄著腰間玉佩的流蘇,聞言撇了撇:“知道啊,不就是個繡花枕頭,里頭爛了嘛。”
烏蘭雲蹙眉:“你既知道,為何還……”
“母後!”沈靖妍打斷,湊過去抱住烏蘭雲的手臂搖晃,聲撒,“兒就是看不慣嘛!您沒見那副樣子,裝得可憐兮兮的,好像我們怎麼欺負了似的。”
“把早點打發出去,眼不見心不煩嘛!”
仰起臉,出狡黠的笑容:“再說了,誰知道父皇會突然過來,還偏偏讓演了那麼一出……”
“母後,您就別生氣了,為了,不值當。”
看著憨的模樣,烏蘭雲心底那點因沈奚不悅而產生的郁氣,也散了大半。
終究是疼這個兒的,至于沈清若,也不喜歡。
只是為了個無足輕重的庶公主,惹得陛下不快,實在不值。
輕輕點了點沈靖妍的額頭,語氣帶著無奈的寵溺:“你呀,就是被寵壞了,下次不可如此胡鬧。”
“知道啦知道啦!”沈靖妍笑嘻嘻地應著,知道這事就算翻篇了。
當晚,烏蘭雲心打扮,親自端著燉好的參湯去了太極殿。
沈奚正在燈下看奏折,見進來,抬了抬眼,沒說話。
烏蘭雲將湯盞輕輕放在案邊,走到他後,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按著,聲音溫帶著歉意:
“陛下,今日是臣妾思慮不周,未曾仔細查探那孫家子的品行,險些釀錯,惹您不快了。”
沈奚放下朱筆,著肩上的力度,他并非真的對烏蘭雲怒,只是不喜那等不堪之人被推到臺前,險些誤了沈清若的一生。
他握住的手,將拉到前,語氣緩和下來:“無妨,日後此類事宜,需得更謹慎些。”
烏蘭雲順勢依偎進他懷里,仰頭看著他依舊俊的側臉,語道:“臣妾知道了,陛下日夜勞,莫要因為這些小事煩心。”
沈奚低頭,看著懷中的妻子,心中那點因白日之事產生的芥,也算煙消雲散了。
他拍了拍的背:“嗯。”
清漪殿,沈清若閉目靠在枕上,小九將太極殿帝後和好的畫面,投到的識海。
看著烏蘭雲輕易便化解了沈奚的不悅,看著他們之間親的互,看著沈奚眼中對烏蘭雲的溫和,沈清若覺得太可笑了。
看啊,這就是區別。
烏蘭雲哪怕做錯了,只需語道歉,便能輕易獲得原諒和。
而自己,哪怕盡委屈,用盡心思,得來的,也不過是他那轉瞬即逝的一點憐惜。
“小九,”輕聲說,“我們得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