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宮里瞬間一團，宮人驚慌失措的奔跑聲、哭喊聲，不絕于耳。

“阿若！打起來了！沈靖妍帶著先鋒部隊已經開始攻城了！”小九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同時將宮門外的實時畫面傳遞到的識海。

沈清若屏住呼吸，看著腦海中的景象。

宮門一片混，守軍節節敗退，一隊著大漠戎裝的騎兵沖，為首那抹火紅的影尤其醒目，正是沈靖妍。

就在這時，沈清若在混的畫面邊緣，看到了一個悉的影，是那個小太監。

他穿著侍服，正趁著守軍與大漠士兵戰的空隙，抱著頭，拼命往宮外跑。

他懷里，似乎還揣著什麼東西。

沈清若的心揪了。

他還記得，他還在想辦法完的囑托。

小太監跌跌撞撞跑出宮門，驚慌地四張。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向不遠一個穿著文士常服、被家僕護著站在街角，正滿面焦灼的清瘦老人。

小太監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不管不顧地朝著那個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從懷里掏出了那個陳舊的香囊。

“別去了，危險！”沈清若在心中無聲吶喊，希他能聽見。

就在小太監舉起香囊，即將沖過街道的瞬間。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沒了小太監的後心。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向前踉蹌一步，低頭看了看穿膛的箭，又看了看從手中跌落在地、染上塵土的香囊，然後直地倒了下去。

他到死，臉上都還帶著的笑意。

沈清若整個人僵住。

想起這一年，這個貪財卻簡單的小太監，每次接過多給的賞錢時，那瞬間亮起的眼睛和泛紅的耳尖。

他總是一邊念叨著：娘娘使不得，然後一邊飛快地把銀子塞進懷里，笑容帶著點小市井的狡黠和滿足。

從未問過他，為什麼要那麼多錢。

是家里有生病的娘親？還是有需要養的弟妹？他現在死了，他家里人怎麼辦？

是的錯，是仗著他那點良善，利用了他，害死了他。

沈清若強迫自己從小太監上移開視線，看向放箭之人。

宮門，沈靖妍端坐馬上，手中長弓還未完全放下。

艷的臉上帶著肅殺的冷漠，仿佛剛才殺的不過是一只礙事的螻蟻。

看都未看那尸和掉落的香囊，一揮馬鞭，喝道：“隨我去金鑾殿，擒拿梁帝！”

火紅的影肆意張揚，帶著兵馬徑直沖向皇宮深。

至于那個倒在泊中的小太監，那個妹妹一直戴在上的香囊，都本不曾的眼。

沈清若緩緩閉上眼，切斷了腦海中的畫面。

從前，都告訴自己，不要攀比，不要去恨。

可今天，是真正意義上，開始恨沈靖妍。

——

冷宮的門被暴地踹開時，沈清若正安靜地坐在窗邊。

闖的是幾名穿著大梁軍服飾的士兵。

為首的是個年輕將領，沈清若記得他，是衛崢的副將，姓趙。

“娘娘，得罪了！”趙副將聲音急促，“請隨末將走一趟！”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場景。

沈清若沒有掙扎，甚至沒有流出過多的驚慌，輕輕看了他一眼，然後順從地站起。

這副模樣，反而讓幾個魯的士兵一愣，作放輕了些。

被帶著，在混的宮道上踉蹌前行。

耳邊是兵刃相的銳響，宮人的尖，以及越來越近的、屬于大漠騎兵的沖鋒號角。

“小九。”在腦海中平靜地呼喚。

“阿若！你沒事吧？他們還是來了！”小九的球焦急地閃爍。

“我沒事。”沈清若在心中回應，看著越來越近的宮墻，“小九，在你的推算里，我怎麼樣才能活得更好？比沈靖妍還好？”

系統愣了一下，立刻回答：“當然是留在男主沈奚邊啊。”

“阿若，他是這個世界當之無愧的主角！”

“沈靖妍後來能那麼順，就是因為一直是沈奚最寵的兒，才有了小世界氣運加持，甚至為了皇。”

它的小音變得興：“如果你能留在沈奚邊，把他對沈靖妍的寵、關注都搶過來，那就意味著，世界的氣運會向你傾斜。”

“到時候，沈靖妍做什麼都會不順，而你，想做什麼都會很容易，這就天道寵兒！”

沈清若垂眸，長長的睫掩蓋住眼底的緒。

搶奪沈奚的寵？開始正視這句話。

“阿若。”小九的聲音低了些，帶著蠱，“我知道，你一直很委屈，很不甘心，為什麼沈奚就是看不見你，對不對？你他的目，是不是？”

沈清若的指尖微微蜷。

“有句話，自古深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小九繼續慫恿，“你既然妒忌他對沈靖妍的寵，那就想辦法搶過來啊。”

“阿若，你不用一直那麼善良，那麼懂事，你可以去爭，可以去搶！”

“好心的阿若，憑什麼一次又一次地輸給自私的沈靖妍？”

憑什麼？

沈清若想起小太監倒地時臉上的笑，想起沈靖妍張揚肆意的背影，想起沈奚永遠停留在沈靖妍上的目。

還沒來得及回答小九，高大的宮墻已經近在眼前。

但的心里，有些念頭，已經悄然生發芽。

上輩子，當好人的沈清若，死了。

死得像個笑話，無人在意。

這輩子……

想當個壞人。

一個想要什麼就去爭，討厭誰就去毀掉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