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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馬車緩慢行駛過鬧市。

令嫻吩咐,“去留春堂。”

子不舒服嗎?”

“不是。”令嫻眼神堅定,“我要買些東西。”

桃枝面不解。

令嫻注視著街頭巷尾的人來人往,沒有說話。

瑯琊王氏乃門閥之巔,王老夫人的壽宴,上到皇後太子公主、下到王氏門生故吏都會出席,前世的那天,可是發生了許多有趣的事。

這次既未卜先知,焉能不為其助助興?

留春堂中

路娘子剛替一老者施針畢,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聽到小學徒來報,說醫館門前停了一輛華蓋馬車,後面還跟著好些披甲佩劍的侍衛,里面的人一看就來頭不簡單。

路娘子眉心一跳,不敢耽擱匆忙收拾好迎出來。

馬車車門打開,一位姿裊娜的扶著丫鬟的手拾級而下,雖戴著帷帽,看不真切面容,可撲鼻而來的清雅香氣,還是讓附近的百姓看直了眼。

貴人一言不發進了醫館,不待路娘子說話,里頭的人抬手挑起半邊紗簾,笑起來的雙眸好似盛滿星星,“路娘子,我們又見面了。”

路娘子記向來不錯,微怔片刻,認出眼前的是上次醉仙樓雅間有過一面之緣的郗大姑娘。

郗家的功勛,無人不知,郗家的大姑娘,無人敢惹。

路娘子恭敬道:“不知郗姑娘臨本店,有何吩咐?”

“我想請路娘子給我診平安脈。”

路娘子沒多想,命人取來自己的藥箱,開始診脈。

一炷香後,“康健,氣充盈,先前的風寒也已經大好,并無任何病癥在。”

郗令嫻信了五六分,又問:“娘子的醫館中,可有清心降火解毒的藥?”

路娘子聽懂了,“有,只是需要單獨配。”

“我還想請教,什麼藥能讓一個人變得易怒多疑焦躁?”

世家辛太多,路娘子在建康城這些年也是見過些世面,淡淡道:“有這樣藥效的東西不,可若是想悄無人息不讓人察覺,非迷魂散加夢羅香莫屬,這是那些自詡菩薩心腸卻又想除掉心腹大患的人最喜歡用的東西。”

郗令嫻來了興致,愈發覺得這路娘子是個妙人。

“這是為何?”

“迷魂散和夢羅香分開且量服用,是對失眠驚夢有良效的好藥;可若是二者合一,則會致人心緒不寧,昏沉易怒,長期侵,更會有損心脈;這藥效細微,極其不易被人發現,待發現之時,就已經是藥石罔效。”

好像全都對上了。

難道上一世余氏用來害死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這兩樣東西,常見易得嗎?”

“迷魂散常見,但夢羅香……那是南疆的一味奇藥,價格高昂,尋常百姓是絕對用不起的,我們鋪子里進藥材的時候也從不考慮;京中,想來只有濟安堂會有。”

“濟安堂?”

郗令嫻喃喃。

路娘子淡淡道:“留春堂的名聲,是我們師兄妹憑自好容易打出去,勝在得民心,但濟安堂卻是背靠大樹,那里進藥材素來出手闊綽,什麼珍奇藥草在那邊都不稀罕。”

郗令嫻支著腦袋,似笑非笑,“聽聞濟安堂明面上的掌柜荀東是路娘子的師弟?”

路娘子淡淡的面忽然裂開,溫婉的神出一咬牙切齒的恨意。

“那個背棄師門的不義之徒,不提也罷。”

郗令嫻點到為止,不再多言,只讓路娘子給配了兩瓶清心解毒的藥丸。

路娘子進去里頭的藥房配藥,留的小學徒雲櫻招待客人。

雲櫻是個十二歲左右、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眉眼單純。

在第三次瞄郗令嫻被抓包後,小姑娘誠惶誠恐跪下:”郎,郎恕罪。”

郗令嫻覺得這丫頭有意思,“我又不是洪水猛,你起來。”

“我問你,你做什麼總看我。”

雲櫻臉頰紅紅的。“郎太漂亮,比畫里的仙還好看,我,我忍不住。”

江山易改本難移。

重生前後,郗令嫻最喜歡的都是聽別人夸貌。

招招手,將雲櫻邊,摘下腰間的荷包,拿出一塊荷花遞給

“你跟著路娘子做學徒,辛苦嗎?”

“還好,如今都是給路姐姐打下手。”

“學徒有工錢嗎?”

“有啊,我一個月能拿五百錢。”

一個手鐲就能花一百多兩的郗大姑娘震驚。

郗令嫻注意到柜臺後、擺放著瓶瓶罐罐的貨架,好奇:“那是什麼?”

“藥丸,各種各樣的藥丸,都是東家們事先配好、客人可以隨買隨取的。”

郗令嫻不想嚇到小姑娘,盡量委婉:“有不是把人治好的藥嗎?”

雲櫻眨著眼,“毒藥嗎?”

“……”

雲櫻不假思索,“當然有啊,好多呢,我們的二東家可是配毒的高手,濟安堂那些也就勝在藥材好,論真才實學絕對比不上我們二東家。”

郗令嫻盡量讓自己顯得見過些世面,托腮真誠發問:“我若是多買一些,能算在你頭上給你多一些工錢嗎?”

雲櫻又驚又喜又不好意思,道:“姑娘不必如此客氣,我,我五百錢也夠花了。”

“真的夠花嗎?”循循善

那必然是不夠的。

“你給我介紹介紹,夏季蚊蟲多,我看看有沒有我能用的上的?”郗令嫻一副我并不是很想買毒藥、但我想讓你多拿點錢所以可以將就著看看的勉強模樣。

雲櫻看的目瞬間像是在一座移的金山。

剩下的荷花一口塞進里,跑到柜臺那,和賬房先生嘰里咕嚕說了幾句,就抱來了十多個小瓷瓶。

“這個,是能讓人上奇無比,若是沒有解藥,他能自己把自己全上下撓得沒有一塊好皮。”

郗令嫻眼眸微瞇。

“這個能讓人腹痛不止,二東家說,好漢不三泡稀,此招雖損,但勝算極大。”

郗令嫻抿了抿

“還有這個,能讓人昏睡過去,氣息接近消失,如同死人一般,不過半個小時後就能恢復如初。”

雲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怎麼覺得自己說一個,郗姑娘的眼神就亮一度。

“聽著都有意思的,我每樣都要一個。”

雲櫻眼眸放,“每一樣都要嗎?”

想到什麼,小丫頭忽然紅著臉拿掉其中一瓶,“這個,姑娘應該用不到。”

“什麼東西?”

雲櫻有點難以啟齒,“二東家不知發的什麼邪風,配出一種能讓男一聞就那啥的藥。”

“……”

從留春堂滿載而歸,郗令嫻又去了城中其他幾家藥鋪,點名店里最有名的幾位大夫替診脈。

得出的結果都一樣。

現在康健,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也就是說,這個節點,余氏真的還沒有讓周嬤嬤開始給下藥。

想想也對,上輩子,余氏對大哥和阿頌一個是讓其殘廢、一個是格養廢,沒敢真的鬧出人命。

與大哥弟弟相比,自己一個早晚嫁出去的姑娘家,縱然多得父親幾分寵,還能對什麼威脅。

那又是為的什麼,余氏突然一反常態想要的命?又是什麼時候下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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