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宴深挑起眉頭:“什麼意思?”
“懷著孕呢,知道是你做的菜,再咸也要吃。我都了,你不嗎?”
蘇言淺突然有種悟。
男人在演戲方面,有時候比人還懂。
前任初嫁給自己大哥這件事,那麼多年了,整個榮家沒人發現。
若不是演技了得,怎麼可能辦得到?
也就是說。
追自己的時候,他的深、他的好。
多數也是裝出來的。
不了這種怪氣的態度,榮宴深正厲道:“淺淺,我們之間的矛盾,與程似錦沒關系。”
“再怎麼樣,現在是孕婦,懷著大哥的孩子,能不能別牽扯上?”
“怎麼,心疼了?這麼心疼,跟我離婚,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榮宴深黑眸籠聚風暴。
為了離婚,真是什麼想法都敢往外說!
“你屁了?!”
話里的威脅,讓很不爽:“怎麼,中你心深的想法,所以急眼了?”
榮宴深:“蘇言淺!”
他甚喊全名。
只有急眼了才會。
果然。
能讓他急眼的,非程似錦不可。
蘇言淺黑著臉:“明天你們自己去楊家,我不去!”
啪一聲。
門關得干脆利落。
榮宴深眉間浮出無奈,還有一些懊惱。
剛才好像太兇了。
正準備敲門道歉,余瞥到一抹影,他正過去:“大嫂?”
程似錦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略顯局促:“我,你——”微咬,平靜下來:“還好嗎?”
榮宴深:“剛才淺淺的話,你別放心上。”
不管聽沒聽見全部。
讓他娶這種話,太離譜,榮宴深得解釋清楚。
程似錦果然聽見了:“放心,我不會多想。但是宴深,你覺不覺得……淺淺可能生病了?”
第二天,楊蕓得知蘇言淺不去楊家。
險些當場失去豪門夫人的氣度,破口大罵。
“不去搶什麼禮服,故意耍人呢?!”關注重點:“宴深呢?給他公司打過電話沒,他去不去?”
蘇言淺不去算了。
反正沒人在意。
看不到,楊蕓還省心。
只擔心因為蘇言淺不去,二兒子也不去。
張媽為難:“打過電話,沒打通。”
“繼續打,必須打通。”榮夫人覺腔里,有顆氣球要吹了,“子玉那丫頭,突然說去旅游,也聯系不上,一個個不讓我省心。”
還是大兒媳乖巧!
程似錦睫垂落,擋住眼底閃過的一滿意。
榮子玉不去楊家。
自然不需要拿出,婆婆送的那套翡翠了。
二樓,蘇言淺被敲門聲吵醒。
不耐地翻了個,繼續睡。
門鎖早讓榮宴深拆掉了,一直沒裝新的,張媽推門進來:“二,夫人您下樓一趟。”
見床上的人不為所,上前拉開被子。
蘇言淺睜眼,往日溫的目被凌厲代替,如一寒冰,凍住了張媽。
磕磕絆絆重復:“二、二,夫人喊您下……樓。”
蘇言淺慢悠悠坐起:“張媽。”
“誒……”
人語速很慢,“我叛逆期到了。”
張媽:“?”
蘇言淺:“媽有事求我,讓上樓。”
張媽:“……”
沒兩分鐘,楊蕓怒氣沖沖地出現在房間。
反了天了。
長輩找,竟然賴床不起,還要這個做婆婆的,親自到樓上!
看見靠在床頭慵懶打哈欠的兒媳婦,楊蕓雙目噴火,控不住地抖。
開口卻很窩囊,“蘇言淺,給你老公打電話,他回家。”
“對不起媽,我喜歡我老公不回家。”
最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在外面浪,別出現在面前。
……
像話嗎?!
這像話嗎?!!
楊蕓氣得鼻孔張開,火氣要從里面噴出來。
“今天是你外公生日,這麼重要的場合,你不去可以,他得去。”
“哦,那您他去就好啦。放心,我不會拿狗鏈子拴著他。”
“……!他現在除了你的電話,誰打都不接!”
蘇言淺嗤笑:“那可不一定,您讓大嫂打個試試。”
楊蕓:“?”
短暫茫然,追問:“你什麼意思?”
蘇言淺捂住,懶洋洋地打了哈欠:“您讓給榮宴深打個電話,就曉得我什麼意思了。”
聞言,楊蕓用眼神示意張媽。
沒多久,張媽疾步走回來,表古怪:“接了……二爺說,二去,他就去。”
一時間。
楊蕓不知道先震驚,二兒子為什麼接大兒媳電話;還是先生氣,他非堅持蘇言淺去,自己才愿意去的事。
蘇言淺冷笑。
一臉‘果然如此’的表。
“媽,您還可以讓大嫂,央求他去試試。”
楊蕓:“!”
回到樓下,看大兒媳的目,跟張媽剛才一樣古怪。
“似錦……”開口的質疑,被程似錦的愧疚打斷:“媽,我剛才騙了宴深,先給他發信息,說我肚子不舒服,他才接電話的。”
楊蕓:“……”
差點就懷疑,二兒子跟大兒媳之間,有什麼了!
這個蘇言淺,真是詭計多端。
如此擅長離間!
“似錦,還是你聰明,媽不怪你。”心生一計:“你再給他發個信息,就說……”
二樓,蘇言淺知道榮宴深唯獨接了程似錦電話。
只覺諷刺。
可笑。
還有一種被背叛、被戲耍的怒意在腔燃燒。
面對響個不停的手機,直接將它摔了出去。
屏幕稀碎,聲音戛然而止。
耳邊安靜了。
腦子里卻似好多人在唱大戲,吵鬧得讓人煩躁、崩潰。
榮夫人的計策很功。
聯系不上老婆的榮宴深,擔憂是不是真病了,火速趕回家。
發現被騙,沉著張臉。
“我說了,淺淺去,我就去。”
沒想到他油鹽不進,只在乎蘇言淺。
榮夫人幾乎絕。
眼瞅著宴會時間近,彎下腰,整個人疲憊不堪:“算了,張媽我們自己……”
一道俏影,突然‘噔噔噔’從樓梯跑下來,非常熱意外地說:“媽等等我,外公生日,怎麼能得了我這個外孫媳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