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宴深的手從脖子穿過,便對上倏然睜開的視線,顯得有些尷尬。
“沒睡著呢?”
“恩,防著你。”
他假裝聽不懂:“睡沙發做什麼?那張床有你另一半使用權。”又補充:“我保證不越界。”
蘇言淺給他一記‘你的保證一文不值’的眼神。
然後坐起來:“突然不想睡了。”
他挑眉:“去哪兒?”
蘇言淺:“你媽一直嫌我不夠賢惠,我一個停職在家的人,不能太閑,以後晚飯我來做。我去準備食材。”
……
現在想干嘛。
誰都攔不住。
榮宴深也不睡了,給打下手。
晚飯做好,張媽去房間通知楊蕓跟程似錦。
“太太,今天的晚飯是二爺做的呢!……額,二也一塊幫忙了。”
鋪筷子時,張媽笑著說道。
簡直倒反天罡。
明明做飯的人是,結果幫忙的了。
蘇言淺氣笑。
不過想了想,沒糾正張媽的做法,而是吩咐傭:“既然人齊了,把菜端出來吧。”
楊蕓寵若驚。
不敢想象自己有天,能吃到二兒子做的飯菜。
眼里的期待值很高。
菜端上來後,懵了。
“這……是些什麼?”
蘇言淺笑著介紹:“醬燜土豆、烤土豆角、土豆燜豆角、酸菜土豆、青椒火炒土豆片呀!”
楊蕓愕然,“怎麼全是土豆?”
“媽不喜歡吃宴深做的菜?”轉頭,蘇言淺扎男人的心:“我記得大哥之前做過一盤土豆燉牛,媽可開心了,破天荒吃了兩碗飯呢!”
“怎麼你做這麼多土豆,媽卻不喜歡?媽心里更大哥吧!”
楊蕓拍桌:“蘇言淺,你別老挑撥離間,宴深、宴允都是我的兒子,我誰都沒偏!”
一雙筷子塞進了手中,蘇言淺笑得乖巧:“那媽快吃,宴深特地給您做的呢。”
為了不讓挑撥功,楊蕓就近夾了塊醬土豆放里,若不是怕二兒子誤會,當場便吐出來了。
從未吃過這麼咸的菜!!
這是下了一包鹽吧?!
蘇言淺笑得像個仙:“好吃嗎?媽再嘗嘗別的。”
用筷子幫對方把所有的菜,都夾了一遍。
楊蕓看著如山一般高的碗,眉間扭麻花。
懷疑是故意的。
蘇言淺就是故意的。
“媽快嘗嘗,對啦,給媽盛飯,配飯更好吃。”
張媽雖然覺不對,但二爺在場,只能去給家太太盛飯。
實在太咸了,楊蕓趕往里送了口米飯,上下頜一咬,牙齒差點沒崩開。
剛要質問誰做的米飯,半生不的怎麼下咽,就聽見:“米飯宴深弄的哦,媽覺怎麼樣呀?”
……
看著猛然閉的婆婆,蘇言淺目轉向另外一個人。
程似錦臉一,強歡笑:“我不呢。”
“大嫂,媽總說外面的東西不衛生,家里的才干凈,為了孩子,你多吃一點。”
當初,蘇言淺害喜得厲害。
楊蕓只關心孩子發育好不好,強迫吃不下的,每天都要喝一碗湯,吃一碗飯。
否則就會給施加力。
讓蘇言淺不過氣。
幾乎前腳吃完,後腳便去洗手間吐。
因為長時間的嘔吐,嚨充,疼的厲害。
榮宴深回家,發現說話聲音嘶啞,來家庭醫生。
對方當面說,懷孕初期胎兒補不到多,以孕婦舒適為主。
才不用再每天‘刑。’
可笑的是,蘇言淺明明就是個醫生。
卻需要其他醫生的醫囑,才管用。
也怪那會傻得天真。
總以為委曲求全,乖巧順從。
時間長了,能換來婆婆的認可。
後來才明白一個道理。
一開始便對你持有偏見的人。
就算你掏心掏肺,在眼里不過是刻意討好、理所當然。
甚至心不屑于你對的好。
覺得你別有所圖。
好在蘇言淺覺悟不算晚。
“大嫂,宴深親手做的呢,你應該沒吃過吧?”
程似錦睫輕,目盯向,似乎想從蘇言淺的臉上,看什麼。
但對方表現太坦然了,仿佛只是一個普通問題,不帶任何目的。
拿起筷子:“確實沒吃過。”
楊蕓的表,突然有些古怪。
大兒媳懷有孕,明知這些菜有況,應該非常小心才對。
何況自己之前提醒過。
跟蘇言淺有關的食別。
怎麼還拿筷子吃?
程似錦咬了兩口土豆,讓張媽倒水。
“味道不錯,就是咸了點。我現在懷孕,不太能吃咸的東西。”
蘇言淺面笑眼不笑:“那可惜了。”
突然指責旁邊,默不作聲的男人:“瞧你把大嫂咸的,以後別進廚房了!”
榮宴深:“……”
他只是負責洗菜、洗米。
想到程似錦肚子里的孩子,男人道:“讓廚房重新給你做幾個菜。”
程似錦輕笑:“沒那麼氣,我放水里過一遍再吃,剛好。”
因為是他做的。
所以愿意這麼麻煩。
蘇言淺被惡心得不行。
“媽,大嫂都不氣,您應該也不會吧?”
“……”
最後楊蕓,學著程似錦的辦法。
菜先過一遍水再吃。
饒是如此,吃完飯,嗓子也齁得難。
規勸兒子:“宴深,你工作這麼忙,以後別下廚了。家里有的是傭人,何況你老婆做菜也還行。”
反正就是不讓他進廚房了。
吃飽飯的男人,放下筷子:“不累,我只是幫忙洗了一遍菜跟米。”
意思是。
做菜過程他全程沒參與。
楊蕓+程似錦:“……”
其實桌上的菜,有一道是正常的。
蘇言淺全程吃酸菜土豆。
因為知道婆婆不喜歡吃酸的,程似錦最近也不酸。
傳婆婆的榮宴深,同樣不喜。
看著為了給男人面子,幾乎被清的桌面。
心愉悅的蘇言淺,在那兩張鐵青難看的表注視下,悠然站起:“我吃飽了,明天晚上繼續下廚,這樣媽就不會覺得我在家很閑了。”
要閑大家一起‘咸’。
走的時候,聽見後婆婆摔筷子的聲音。
顯然十分生氣,被耍了一把。
兒子還向著蘇言淺。
等大家吃完才說,他只負責‘洗’這道程序!
榮宴深以為自己背了個鍋,老婆出了氣,今晚能進主臥睡覺了。
沒想到又擋著不讓進。
“老婆……”
蘇言淺輕呵:“榮宴深,大嫂對你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