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沒有什麼，比自己于熱沸騰、緒高漲的時刻，老婆卻輕飄飄一句‘對你沒覺’，更打擊的了。
榮宴深開始質疑自己。
他變老了？
變丑了？
還是最近忙于工作，疏忽運，材變形了？
沉浸在自我懷疑中，張媽過來敲門：“二爺，夫人說您醒了的話，下樓一趟。”
見他被走，蘇言淺松了口氣。
不想跟他發生關系。
但如果榮宴深太過強勢，是阻止不了對方的。
洗漱完下樓，看到榮夫人責問兒子，昨晚是不是在酒吧打了人。
突然聽見鄒凱的名字，幾分涼意躥上心頭，蘇言淺止住步伐。
大廳里，神倦怠的男人，隨意靠在沙發上。
一點不像被盤問的人，態度更是漫不經心：“想打就打了。”
楊蕓的手氣得打。
“我跟鄒夫人是朋友，經常跟你妹妹去人家容院做項目。現在你將兒子打掉兩顆牙，讓我下次用什麼臉見人家？”
鄒家雖然有錢，但跟榮家相比，不值一提。
之所以在意。
因為鄒夫人開了一家高檔容院。
店里最昂貴的容項目，一去，都要以為優先招待。
有時候遇上點事，對方也會幫出謀劃策。
關系很好。
榮宴深懶慢的神態微妙變化，很快又恢復冷漠：“下次見到鄒家人，跟他們說，不懂教育孩子，我愿意當熱心好市民。”
……
見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榮夫人生氣卻沒轍。
正打算自己走一趟，起時，發現了樓梯口的人，靈機一：“你跟我去醫院。”
蘇言淺回過神，態度比榮宴深還差：“不去，誰惹的事，誰自己解決。”
楊蕓往上飆升：“為榮家二夫人，這些事本該就是你做的，這才算一個合格的豪門兒媳婦！”
“去了醫院，我在您眼里，就能為合格的豪門兒媳？”
“……”怎麼可能！
蘇言淺將額前的頭發，優雅地到耳後：“既然不行，我便不浪費時間了。”
走的姿勢，比榮宴深干脆。
楊蕓氣得心臟發疼。
可惜對方不在乎的心。
甚至有了個新想法。
蘇言淺到醫院看鄒凱的事，很快傳到榮宴深耳朵里。
尤其在知道，鄒凱高中追過的事，怒火直接燒得榮家不寧。
面對兒子那張凜寒鷙的表，楊蕓又氣又怕：“我是去了，維護一下兩家關系，有什麼不對嗎？”
“這麼在乎鄒家，你怎麼不自己去道歉？憑什麼讓我老婆去！”
“在家又沒事干……”
蘇言淺工作的時候。
們嫌棄工作忙、工資，每天瞎辛苦。
現在沒工作了。
又說閑著沒事兒干。
蘇言淺不僅沒生氣，還應和了句：“媽說的沒錯，我這種閑人，就該做點其他人不愿意干的活。”
楊蕓：“……”竟然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
榮子玉：“蘇言淺，你那話什麼意思，故意挑撥離間呢？！誰知道你去見鄒凱，是不是自己想去！”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楊蕓追問：“子玉，你那話什麼意思？”
“媽，您是不知道，跟鄒凱高中就認識了，當時對方為了追，鬧得轟的，整個學校都知道這件事。”
“什麼？！”楊蕓恍然：“怪不得剛開始我要帶去醫院，拒絕了，結果背後自己悄悄去見鄒凱……”
一副看一切的表：“宴深，我懂了，這是心在其他人上了，所以最近像變個人似的，還說要跟你離婚！”
榮宴深瞳變深，眉眼間，多了層化不開的雪霜。
聲音比陡峭的山崖還冷：“榮子玉，鄒凱是你安排的吧？故意讓他在酒吧跟我說那些話，激怒我？”
如果不是有人撐腰。
鄒凱怎麼敢一而再的在他面前，說他老婆壞話？
蘇言淺詫異看向小姑子。
對方臉眼可見的泛白，那副心虛的模樣，不用嚴刑供，自己先了餡兒。
楊蕓覺得離譜：“宴深，你現在不質問你老婆，有沒有給你戴綠帽子，反而怪你妹妹，讓你知道鄒凱的事，你……”
“淺淺看不上鄒凱！”
早在懷疑鄒凱的出現，不是巧合。
他便派人查過了。
高中時，對方確實喜歡他老婆，但一直是拒絕的態度。
或許因為如此。
鄒凱才會配合榮子玉，故意在酒吧接近自己，想報復被他老婆拒絕過的仇。
榮子玉義憤填膺：“哥，鄒凱說高中為了賺錢去酒吧駐唱，很多男人喜歡，私生活著呢！”
聽到這些，榮宴深非但不生氣。
反而更加自責、懊惱。
他認識蘇言淺的時候，已經上大學了。
以他的家世背景，家是不是破產的，他并不在意。
所以沒問過大學前的事。
不清楚那一段。
“別人說什麼你都信，要不要給你掛個腦科？我老婆家里破產吃了那麼多苦，你還欺負，我看你也該吃點苦了。”
榮子玉：“？”
榮宴深：“明天起，每個月的零花錢沒了。還有，車什麼時候還給我？非要我派人去孫家取？”
“宴深，可是你親妹妹！”
“如果不姓榮，沖著做的事，現在已經在醫院跟鄒凱做鄰居了！”
母倆：“……”
蘇言淺沉默轉，回到房間。
以為，故意去見鄒凱，可以惹怒榮宴深。
人在爭吵時，很容易不理。
沒準他緒上頭，便簽了離婚協議。
誰知他不僅沒生氣。
還替出頭。
發現榮宴深越發讓人陌生了。
完全猜不他在想什麼。
“老婆，我替你教訓子玉了，放心，我絕對相信你。”
看著跟在後進屋的男人，蘇言淺眼波流轉：“鄒凱說的，其實是真的。”
……
“那會我家破產，欠了多債，為了還錢，很多事我都愿意做。”
榮宴深的氣場變了。
他在努力克制。
“比如？”
“陪別人喝酒，玩游戲，跳舞。”
“我明白，你是為了還債。那些是不認識我之前發生的事，你老公的心沒那麼狹隘。”
繼續扔玻璃渣：“被顧客揩油，手、摟腰，我也經歷過。”
……
“還有，要繼續……”
沒說完，猝不及防被抱。
蘇言淺眼神渙散了幾秒。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眼眶里暈染，讓人心里酸得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