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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二次踢完,就跑。

雖然目的是為了讓榮宴深厭惡自己,但對方份矜貴,別說讓人踹了。

怕是都沒人敢在他面前,說句冒犯的話。

怕他覺權威被挑釁,手打回去。

丟臉也不能在婆婆跟小姑子面前丟。

榮宴深雖然醒了,依舊坐在沙發上,踹第二下的時候,他其實可以躲開的。

鬼使神差的沒

坐著看踹,再看踹完心慌不安落跑的樣子。

竟覺得可

“二哥,蘇言淺瘋了吧?你就不生氣?”

榮宴深沒有了老婆在時的隨意,那對極為好看的眉眼,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鷙,是他發怒的征兆。

“我媳婦兒踹的是我,又不是你,瞎激什麼?”

他語氣篤定:“打是疼,罵是,你這種結了婚,老公卻一個月見不到兩回的,不會懂。”

榮子玉一副被雷劈開了的表

二哥被踹的是,不是腦子吧?

怎麼覺腦子被踹壞了!

沒等找到言語反駁,又聽見:“你怎麼還沒回婆家?結婚了,就夜宿外面,沒點規矩。”

楊蕓:“……”

榮宴深回不了房間了。

媳婦兒把他鎖在外面。

天已經蒙蒙亮,從窗戶進屋,籠罩在男人上,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落寞。

怎麼可能不難過。

那可是他榮宴深的第一個孩子。

他以為表現得若無其事,能越快的,從失去孩子的影中走出來。

結果又自以為是了。

“淺淺,去年不是提過,想去西郊新建的度假村玩幾天嗎?我挪時間出來,我們去玩好不好?”

蘇言淺就站在門的另一頭。

思緒回到去年。

榮宴允還沒查出絕癥的時候。

雖然他跟程似錦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但夫妻倆琴瑟和鳴,是外人稱贊羨慕的一對。

與榮宴深的忙碌不同,榮家大爺因為從小不好,并不需要管理榮家的產業。

所以有足夠時間,與妻子游山玩水。

剛嫁進榮家的蘇言淺,怎麼能不羨慕呢?

跟榮宴深辦完婚禮,月都沒有,他便投了忙碌的工作中。

實打實的工作狂人。

有一晚,提及大嫂約一起去度假村玩,他沉默了幾秒鐘,以公司最近在羅州啟一個新項目,他要全程盯梢為由,推拒。

現在想來。

他是怕看見大哥大嫂在他面前恩恩吧!

後來,程似錦跟榮宴允單獨去了。

拍了不照片給看,蘇言淺那會羨慕。

現在想想,膈應。

可能是見不搭理這個話題,榮宴深思索了會,又道:“我讓人找了幾房產,你開門看看唄?不喜歡待在榮家,咱們搬出去住。”

門開了,蘇言淺堅定地看著他:“不搬。我喜歡榮家,喜歡大嫂、喜歡媽,喜歡小姑子。”

“喜歡楊奇、張媽、周嫂……”

恨不得將榮家從里到外的人,都點一遍。

但這里面,唯獨沒有他這個丈夫。

曾經最喜歡榮宴深的蘇言淺。

不喜歡他了。

……

“要搬你自己搬。”啪一聲,再次將門關上。

離開了榮家。

沒有婆婆跟小姑子做催化劑,這婚更難離。

榮宴深睫垂下影,深邃的眼神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言淺睡得不沉,‘吱呀、咔噠’的異聲,斷斷續續往耳朵里面鉆。

挑剔顰眉,俏臉浮現了幾分煩躁。

徹底被吵醒的瞬間,含著怒意睜開眼,正巧看見門把手‘哐當’一聲,在眼前砸落在地。

意識到榮宴深拆掉了鎖,倏然坐起。

那道遒勁拔的影,不再有所顧忌地推門而,臉上夾著風霜走到跟前,顯然心很不爽。

“睡覺就睡覺,鎖什麼門?要是在房間里出點什麼事,沒人發現怎麼辦?”

“……我健康,能出什麼事?”

榮宴深噎了下。

是醫生,不好糊弄。

“我也要睡。”結果剛靠近床,腰就挨了一腳,蘇言淺:“去隔壁客臥睡,從今天開始,我們分床。”

差點坐地上的男人,變了臉:“我們是夫妻!”

“嗯,破裂的夫妻,什麼時候辦理離婚?”

剛才還義正言辭的男人,往後抓了個東西:“行,我暫時睡隔壁。”

蘇言淺:“那是我的枕頭!”

對方仿佛沒聽見,還心地幫帶上門。

看著門把手空的窟窿,氣得口疼。

好不容易睡沉,那個說要睡隔壁的男人,悄進屋,試探地坐在床頭,確定沒有遭暴力驅趕,心安理得地躺在蘇言淺隔壁。

又過了會兒,將籠進懷中。

蘇言淺被勒醒,發現彈不得,氣懵了。

毫不客氣地屈起膝蓋,只是這回沒得逞,男人及時抓住的腳踝,眼神幾分心驚:“老婆,踹錯地方,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就沒了。”

抬起另外一條,結果兩條彈不得。

榮宴深生氣又無奈。

“就算把我踹廢了,我也不是因為‘滿足不了你’而離婚,你死了這條心。”

“那我們沒得談了。”

他不懂:“為什麼一定要離?”

蘇言淺臉泛白。

腦海里,無法抗拒地涌出來一些畫面。

其實,追的時候,榮宴深做過很多讓人的事。

一個日理萬機的公司總裁,為了一口吃的,每天替排長長的隊伍。

只因喜歡吃那家店的椒鹽醋

會在值夜班時,突然出現在醫院,替上班,讓可以趴著睡一小會兒。

看到手機里的極圖片,說很漂亮。

他能馬上安排行程,連夜帶去h市——全國唯一觀賞北極和極晝夜的最佳地點,等待極出現。

蘇言淺永遠都忘不掉,無數綠從雲層後涌出來,在頭頂流淌的畫面。

那麼震撼、那麼令人

當時便篤定地想。

就是這個人了。

要嫁給他。

然而,現實給了狠狠的一掌。

前些天收到的郵件里,清晰的告訴一個事實。

以為的偏、獨一無二,不過是別人如法炮制過一遍的經驗。

他跟程似錦做過的事,甚至遠遠多于跟自己做過的。

這種覺糟糕了。

他怎麼能那麼壞呢?

蘇言淺一字一句,說得極為清晰:“因為,我對你起不了興致了!”

……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榮家二

想不到有天。

會從自己老婆口中,聽見對他沒‘x’了這種話。

他滿臉被雷擊中的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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