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虞林森接過張阿姨遞過來的粥，待張阿姨：
“朵朵要睡到十一點，你十點半的時候給準備吃的英式拼盤，再讓人去買吃的藍莓舒芙蕾，去學校對面的那家甜品店買。記得不要太甜，上周還牙疼。”
虞兮緩緩抬眸。
看到虞林森整日不茍言笑的臉龐似乎被點亮了，笑的和煦溫。
當了他十四年的兒，他從未對笑過，更別提記得吃什麼了……
不過自己沒忘。
吃辣牛醬——
過了會兒，許是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沒話找話問虞兮：“和陸爺的婚紗照拍了沒有？”
虞兮本打算飯後再說退婚的事。
因為說了之後，這頓早餐大概吃不了。
回：“還沒有。”
“抓時間，有空多和策劃團隊走走流程，不許出差錯知道嗎？”
虞兮了粥勺。
進退皆是淵。
想押上最後的勇氣試一次，萬一親有奇跡呢？
做好了心理鬥爭，虞兮認真地說了出來:“爸，媽，我親眼看到陸承宇出軌了。”
“我真的無法接，我想退婚！”
餐廳里連碗筷撞的聲音都沒有了。
靜的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
虞林森突然掀了粥碗。
“你敢？！請柬都送了出去，他就是有了私生子，這婚你也得結。”
虞林森滿怒火離開餐廳。
虞兮纖長的指尖用力摳桌面，深深看著梁山青。
“媽，您也是這個意思嗎？”
漆黑的眸底，希與哀求融為了一。
但結果，卻還是那樣。
小時候沒得到的，長大了也無法得到。
永遠都等不到來自父母的溫奇跡。
“陸承宇出軌的消息，沒人敢外傳。陸書記和陸夫人也不會容許消息傳出去。男人都一個樣兒，嫁給陸承宇是你最好的選擇。”
梁山青不帶的說完，擺手讓張阿姨過來打掃餐廳。
虞兮鼻腔酸，嚨像吞了一把沙似的嘶啞：
“你和爸討厭我對嗎？只是為了攀附陸家，才想著把我找回來。”
“沒有。”梁山青面無表的否定。
“你了陸家兒媳婦，星海沒人敢欺負你。”
“陸承宇出軌就不是欺負我了嗎？”
梁山青垂在側的手指了，沒說話，也沒再看虞兮。
“在你和爸眼里，我心里想什麼不重要，我喜歡什麼不重要，我快不快樂不重要。”
“我就是一顆被你們修剪捆綁的藤蔓，必須按照你們搭好的架子攀你們所選中的那高枝。”
“我究竟是你們的兒？還是你們打磨的商品？”
虞兮眼眶泛紅，淚水在邊緣滾。
梁山青抬頭，那雙長的和虞兮如出一轍的開扇眼，毫無溫。
一字一字地說：
“虞兮，這就是你的命！”
如果投胎是門技活，虞兮顯然連要領都沒有領悟到。
有一個從不拿正眼瞧的生父，還有一個總是對冷眼以待的生母。
活到二十四歲，最快樂的時候，竟然跟在貧苦的養母邊的十年。
虞兮低聲笑了笑。
才知道，原來的笑是這麼的難聽。
張阿姨看著虞兮，滿眼的不忍，但也沒辦法幫虞兮。
就像梁山青說的，要怪只能只怪虞兮命不好。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陸承宇昨天沒睡好覺。
天亮，他第10次打開手機，還是沒有虞兮發來的消息。
昨天在醫院他冷靜下來後，有點後悔罵虞兮惡毒。
虞兮他最了解。
看到螞蟻都會繞一下，怎麼可能會故意推喬言呢？
不過，喬言是個傲脾氣，絕不可能撒謊誣陷虞兮。
興許虞兮是因為爭風吃醋。
人一旦吃醋，心理變扭曲不是沒有可能……
至于虞兮說分手，他完全不擔心。
怎麼可能分呢？
他十歲時，虞兮父母就指著虞兮對他說：
“將來這個妹妹會和你不可分。”
虞家做家居生意，有他“正廳級干部”的父親做親家，就是最好的招牌了。
不管是網銷還是線下，每日的訂單鋪天蓋地。
虞林森和梁山青絕不會同意虞兮退婚，他們綁也會把虞兮綁到婚禮上來。
就這樣過了兩天，陸承宇沒主聯系虞兮。
他正要開會，喬言打電話給他了。
哭的快發不出聲音。
他見過喬言被欺負、侮辱，都沒掉過一滴淚……可這回哭的像走投無路。
“你知道嗎陸承宇，我的目標是考上A大，我做到了。我還要雅思八分、我要掙很多錢、我要帶我媽我哥環游世界、我要在星海買一套大房子……我馬上就可以實習工作了，可是為什麼要遇到你？為什麼你要來招惹我？我再也不會見你了。”
喬言掛了電話。
陸承宇再撥打，就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喬言把他拉黑了。
他的心仿佛瞬間被掏空。
當即取消會議，像頭失控的野一樣開車來了喬言學校。
喬言的同學為喬言打抱不平：
“就因為我們是普通人，就該被欺辱嗎？陸，你那未婚妻，人前神，人後夠卑鄙的。找你媽來學校，當眾打了言言一耳……言言自尊心那麼強，哪里得了這個，要是想不開干傻事，你那未婚妻就是殺人兇手。”
陸承宇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諷刺的是，他覺得虞兮不可能這樣興師眾的鬧事。更不可能上他媽。
但等他問了家里的傭人才知道。
虞兮下午的確去了他家，還和他父親談話近半個小時。
然後又和他媽乘同一輛車出去了。
答案昭然若揭，虞兮找他父母告狀了，是他錯看了虞兮……
陸承宇面含怒氣，打電話問虞兮：
“在哪兒？”
虞兮沒想要瞞他。“剛從你家出來，走到清風路。”
陸承宇單手開車，轉方向盤急速掉頭。
“咖啡店等著我。”
……
陸承宇來的很快。
第二杯藍山咖啡還沒端上來，他人就到了虞兮面前。
眸若寒冰，死死盯著虞兮：“你幾歲了還找父母告狀？讓喬言活不下去你就能開心了是不是？”
虞兮麻木地瞧著陸承宇，心口裂開一個巨大的殘缺。
“我只對你爸媽說了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還有，喬言臉上的耳不是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