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務員也是個機靈的,沒跟黎姝說是陪秦叔,只說頂樓人手不夠,帶去打個短。
頂樓的消費可不是中層能比的,黎姝自然樂意。
上電梯的時候黎姝想到了什麼,多問了句,“不是說秦叔把顧客都趕跑了,怎麼還會人手不夠啊?”
服務生按了樓層,上敷衍,“樓下的顧客是都跑了,但頂層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哪能被輕易趕走。”
話雖這麼說,但黎姝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到包房門口看到那幾個保鏢。
認出其中一個正是上次在電梯口撞到的混混,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
掉頭撒就跑。
可這都羊虎口了,又怎麼可能放離開,被兩個保鏢給擒住往屋里扯。
“我不去!放開我!”
“秦叔面前還由得你說不,趕滾進去!”
秦叔本就因為等人不耐煩,見他們抓著個人還吱哇,立刻沉下了臉。
“怎麼回事!”
黎姝掙扎起來跟韁的野馬似的,給兩個保鏢累的一汗。
“這的跟瘋子一樣,不肯進來。”
頭牌要等,現在隨隨便便一個人都敢這麼不給面子,秦叔直接摔了桌上的酒杯。
“再鬧就給我劃爛的臉!”
臉?
那可不行,還要靠這張臉吃飯呢!
黎姝不了,心里卻把這老不死的罵了一百遍。
秦叔見黎姝終于老實了,呵斥一聲,“低著頭擺什麼死人樣子!抬頭!”
黎姝不甘不愿的抬頭。
就這一眼,就讓秦叔的火氣消了大半。
貌材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上那子倔勁兒。
經過了方才的撕扯,領口的扣子崩開了兩顆,出半邊肩膀。
上香艷,眼神卻跟針尖似的刺人,又辣又夠勁兒。
秦叔許久沒見到這麼帶勁的人了,渾濁的眼球里崩出邪的。
“多大了。”
“二十。”
秦叔著松的牙,臉上的褶皺在這昏暗的包房里顯出了幾分森。
“真啊。”
馬六作為秦叔的心腹,一眼就看出秦叔這是看上黎姝了,對著小弟們一抬頭,“這麼多人杵著干什麼,都出去。”
門口。
貝芙姐見保鏢都退出來了就知道這事兒了。
正巧韓元打電話過來,“秦叔那你先穩著,我現在往回趕。”
“我看您不用著急了,我給秦叔找了個極品,他也笑納了。都六十來歲的人了,玩完這把肯定歇菜了,小蝶們來了他也玩不了。”
韓元聽著覺得不可思議,“秦叔今天就奔著砸我蝶瀾的頭牌來的,居然還能看上別人?是誰,妮妮還是KK?”
“哎呀都不是。”
貝芙十分得意,“是中層一個新來的,我之前就看過那丫頭,是個好苗子,就是子倔了點。不過倔也有倔的好,男人不就好這一口嘛。等秦叔調教完,我看就能轉到頂樓來了。”
韓元心里有種不好的預,後背從機場貴賓室的沙發上抬起幾寸,“你說的,該不會是黎姝吧?”
貝芙剛要搭話,突然門出一陣尖。
只見一個人先跑出來,里是秦叔憤怒的呵。
“給我抓住!”
貝芙進去一看,秦叔捂著淌的耳朵,眼里迸出殺人的。
嚇的“媽呀”一聲,人癱了半邊,完了完了,全完了!
-
黎姝一路狂奔,心臟劇烈跳。
剛才被秦叔過的惡心還在口徘徊。
讓陪個老頭子睡覺,還不如一頭撞死。
剛跑到樓下就聽到後面的腳步聲。
黎姝慌不擇路一頭扎進更室。
其他小姐妹看今晚沒什麼油水都走了,就剩下等的杜珊珊。
杜珊珊一臉驚訝,“黎姝你,你這是怎麼了?”
黎姝抓著杜珊珊的手臂,“他們騙我!我咬了秦叔逃出來的,你快幫我逃出去!”
“什麼?!”
杜珊珊聽黎姝得罪了秦叔也唬的不輕,正要細問,只聽外面響起罵聲。
“那賤人去哪了!”
“給我搜!”
杜珊珊趕給黎姝塞進柜子里,自己轉迎了出去。
“呀,你們都是誰啊,這是我們的更室,可不能闖啊。”
馮六面兇相,“廢話,剛才那個穿紅子的人哪去了!”
杜珊珊笑一聲,“紅子?沒看見。”
“怎麼,大哥喜歡紅子啊,我也有條紅子,不如我穿上跟你走啊。”
“去去去!”
馮六以為黎姝不在,推搡了杜珊珊一把就帶人去別找了。
杜珊珊看見人走遠了才把柜門打開,低聲音,“趕把服換了。”
黎姝換服的時候,杜珊珊急的火燒腚似的竄。
“你說說你,得罪誰不好,秦叔早幾十年可是有名的幫派頭子,無惡不作。聽說他之前去個場子玩,有小姐妹因為怠慢了他,被廢了丟進西門場子里,出來都沒人樣了。你要是落他手里,必死無疑啊!”
見黎姝還沒換完,杜珊珊催促的推,“好了,差不多得了,把這大裹上,快點走。”
門一開。
麗姐正站在門口沉著臉,“你要走哪去?”
“我有急事……”
黎姝還想找借口瞞著,剛說出口就被麗姐打斷,“得罪了秦叔,你想就這麼走了?”
被發現了,黎姝破罐子破摔,“讓我去陪那糟老頭子,我死也不去!大不了我不干了!”
“不干了?”
麗姐沒跟之前一樣發火,嗓音平靜而冷然,“黎姝,你該不會真以為下海的日子這麼輕松?說點好聽的,喝喝酒,幾萬塊就到手了?”
黎姝表不服,顯然就是這樣想的。
麗姐冷笑,“你以為那些公子哥都是傻子麼?他們是把你當條養在魚缸里的魚,你嘗到的甜頭,都是他們放下的魚餌。劉公子,宋爺,就連你以為那涉世未深的薛小爺,他也是我們這的常客,他們都在釣你,把你當個樂子,你難道看不出來?”
麗姐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黎姝的太上。
更室刺目的白熾燈無比的晃眼,晃的兩眼昏花。
想跟談的宋。
一直捧場的劉公子。
純的薛小爺……
他們的臉在燈下不停的扭曲,變化,最後都了秦叔那種猙獰的模樣。
麗姐對于這一切早已司空見慣,淡淡道,“魚餌都吃了,魚鉤也穿了,現在想走,晚了。蝶瀾的大門已經關了,秦叔每一層都派了人,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要麼,你自己上去,要麼,秦叔下來捆你上去,你自己選。”
麗姐走後,黎姝就跟木頭似的站著。
突然,轉向杜珊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我什麼?”
“告訴我薛小爺跟那些人都是常客,都在耍我!”
杜珊珊眼中是過來人的憐憫,“你以為我是怎麼出的臺?起初我跟你一樣,都守著底線。可我來了沒幾天就被三四個公子哥捧著追求,夢誰不會做?我信了那些公子哥的鬼話。跟其中一個談起了,一分錢沒要為了跟他去了酒店,結果你猜怎麼著?”
扯了扯,“里面所有追求我的公子哥都在……”
杜珊珊沒有說下去,而是看向黎姝,神復雜,“來這的人,都會經歷這麼一遭。黎姝,我們這樣的人是沒得選的。閉眼忍忍,就過去了。”
空氣安靜。
杜珊珊以為黎姝是被說了,可下一秒黎姝咬著牙,“我、不、認。”
絕對不認命!
杜珊珊被黎姝趕出去。
之後反鎖了門,就像是守住了的最後一道防線,還掩耳盜鈴似的把桌子椅子都抵在門前。
剛做好一切,外面就響起了巨大的砸門聲。
“砰砰-”
震得桌椅板凳都開始搖晃。
“開門!”
“臭娘們,趕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