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霍翊之悶哼一聲，喚醒了他久違的。
強烈，燥。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確切的想要什麼的念頭了。
這一刻，他不是霍翊之，只是個男人。
有最低級的男人。
他反手扣住的腰，嗓音帶了幾分啞，“想要，你給麼？”
聽到他的話，方才還妖的嗓音瞬間拔高。
“好啊，你果然是想泡我！”
黎姝指著霍翊之鼻子，“我警告你啊，我可不是一個司機配得上的，打我主意！”
饒是霍翊之見多識廣，也被這一出變臉弄得措手不及。
他挑眉，“不是你先主的麼？怎麼了我泡你。”
“哼，我不過試探試探你，沒想到你還真有賊心。”
拎起地上的包，揚著下，像是只驕傲的麻雀，“想泡我，等你跟你老板一樣有錢再說吧！”
等門關上，想到他繃的，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敢打的主意，就讓他憋著吧！
門，霍翊之看著閉的門板，又掃了眼自己，啞然失笑。
他這樣，還真不好出門。
倒不是不能人來，只是跟比起來，都缺了些。
他拾起了洗手間丟下的浴巾，這條浴巾剛才包裹著的，掌心還能覺到散發的意。
他攥了，悶哼著念了的名字。
“黎、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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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一夜未歸，剛一推門就聽到“哎呦”一聲。
正要出來的宋楚紅被一撞往後踉蹌幾步，險些栽倒。
“死丫頭！一晚上不回來也不知道打聲招呼，撞死你老娘了！”
黎姝懶得搭理，坐在老舊的沙發上就開始拉帶回來的好東西。
宋楚紅似乎是撞到了，一瘸一拐的過來，也從桌上拿起一瓶。
“呦，五星級酒店，你這是出臺了，出臺費多？”
“鐺-”的一聲，黎姝把面霜摔桌子上，指著宋楚紅就罵。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兒一晚上沒回來，你就想著賣了幾個錢？！”
宋楚紅趕接住從桌上往下滾的面霜，吹了兩下，看沒摔壞才抬頭。
“我這不是怕你賣了，可別跟我當年似的，錢都沒要就破了子。說起來你跟那大爺的時候我就說了，讓你多撈錢，你要是聽我的了，哪里還用……”
“閉！你給我閉！”
黎姝憤怒的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會被人嘲笑是的兒！”
從記事開始，就有不同的人用戲謔的語調問，知不知道自己爸爸是誰。
那時的還小，會認真的重復宋楚紅胡扯的話，說爸爸是個大領導，只是工作忙沒時間來看。
可不管怎麼認真的講述，換來的都是哄堂大笑。
後來慢慢知道了，的爸爸不是什麼大領導，甚至可能不只一個人。
再有人問的時候，會尖聲道，“是你太爺爺！”
然後往對方臉上吐口水，在他們氣急敗壞的時候“哈哈”大笑。
這樣的生活持續到上學。
鉚足了勁學習，只為能逃離宋楚紅，逃離兒的標簽。
可是到頭來，邊只剩下了宋楚紅，甚至自己，也了一名陪酒小姐。
不過絕對不會像宋楚紅這樣愚蠢！
要賺足一大筆錢，夠吃香的喝辣的，痛痛快快的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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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是好的，現實卻是自從黎姝拒絕了劉公子之後，手頭的幾個大客人都不再點了。
一半是劉公子打了招呼，另外一半則是聽說了劉公子一晚上砸了二十幾萬被放鴿子，覺得不識抬舉的。
連著坐了三天的冷板凳，黎姝急的里都起了泡。
再這麼下去業績倒數，就要被丟到下層去接散臺了。
這天黎姝正坐在更室給之前那些客戶發的照片時，門被推開。
“哎呦，這不是黎姝麼？周末這麼忙，你還能躲清閑啊，真羨慕你，我這串臺子都串不過來，累死了。”
白婷之前吃了黎姝的虧，有機會踩自然不會放過。
黎姝也不是饒人的主兒，回擊道，“照你那個串法，的確累，一圈大坐下來，都筋了吧。”
“你！”
被踩了痛楚的白婷恨聲道，“也比你沒的坐強！你已經連續三天沒客人了，我看麗姐還能容你幾天！”
說完就摔門走了。
雖是找茬，但白婷說的也不錯，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原本黎姝是非豪華包不接的，不得已降低了標準，有低消的普通包房也可以接。
其實這是很危險的，普通包房的客人魚龍混雜，而且多數不講規矩。
上周還有一個例子，說好點的是陪唱，結果被幾個混子反鎖上門給強上了。
雖說給那幾個抓起來了，但那小姐妹也進了醫院。
黎姝之前接客都很謹慎，就是怕遇見這些雜種。
只是對于現在的來說，已經沒得挑了。
黎姝稍微打扮了下，去了普通包房。
挑了個低消高的，直接推門進去。
里面是幾個中年人，正摟著小姐唱歌，被人打攪怒喝一聲，“誰啊！”
黎姝故作驚訝，“不好意思，我走錯包間了，我這就走。”
穿的是霍翊之送的米套裝，單看外表純的跟什麼似的。
偏偏口的扣子往下解開了兩顆，恰到好的放浪里面的幾個中年人立刻變了臉。
“別走啊，進來就是緣分，來一起喝一杯嘛。”
被那中年人攬著的小姐惡狠狠剜了黎姝一眼。
以黎姝的姿，到底層是降維打擊。
一坐下，原本還摟著小姐的幾個男人都圍了過來。
“多大啊？”
“之前怎麼沒見過你啊？”
黎姝的運氣不錯，這幾個是公司高層，下班了來這消遣。
嗓音嗲，“人家是剛來的。”
估計平時被迫的太多，幾人喝了兩杯酒就開始吹牛。
“哎，聽說城北那塊地了沒，我們公司的項目。等舊樓一推蓋上新的，說這個數。”
他神兮兮的比了個五。
“五個億？”
“是五十億！”
小姐們奉承，“這麼多，老板們好厲害呀。”
黎姝心里直翻白眼，男人通病，一喝多了就開始跑火車。
故意用求知的語氣道，“哎？我怎麼聽說那是什麼，霍翊之的地啊？”
“哎呦，看不出來你還有見識的。不瞞你說，這合作，還是霍財神主提的，找了我們公司好幾次……”
他吹得跟真事兒似的，給幾個小姐都聽蒙了。
黎姝忍不住給霍翊之發了公司名。
「哎，這公司你知道不，說是跟你老板合作了，還是大項目」
隔了十分鐘，手機震。
「某種意義上」
「什麼意思？」
「拆除老小區用的是他們公司的挖掘機」
“噗-”
黎姝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
正在慷慨演講的中年男人看過來，“怎麼了？你不信？”
黎姝憋笑擺手，“哪能呢，我相信，你們公司一定給這個項目打下了堅實的地基。”
那男人沒聽懂，還以為黎姝是在奉承他，給打賞了小費。
趁著塞進兜里的時候，還了下的屁。
黎姝看在錢的份上忍了。
等這場結束，迫不及待從兜里掏出今晚賺的小費。
薄薄的一張。
黎姝不敢置信的了，還真是一張。
氣得朝門上狠狠啐了口，“呸！裝什麼大老板，連二百都給不起！”
不過蒼蠅再小也是，總算是有點進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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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黎姝都是用這個辦法在普通包房撿點蒼蠅。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
這天如法炮制，“不好意思，走錯房間……”
一句話還沒說完，當看到坐著的人時，登時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