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只是表面。”
麗姐低聲音，面上流出幾分忌憚，“霍翊之私下的生意黑到你想象不到，他手上……不干凈。你跟他來往要謹言慎行，免得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還要連累我。”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
黎姝上答應，心里卻不屑一顧。
說的這麼嚇人，說破大天不就是個土財主麼。
再說了，跟來往的又不是霍翊之，就是個司機，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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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頂樓的電梯是獨立出來的，一進去就跟消音了似的安靜。
上回有麗姐帶，這會兒自己上去還怪怕人的。
黎姝又看了眼微信，上面只有簡短一句話。
「我人接你上來」
瞧這語氣裝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霍翊之本人呢。
四面的鏡子將黎姝的影晃得影影綽綽，托著登上了最高。
一出來就有小姐引去霍翊之的包間，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安靜的讓黎姝心里發。
回頭回腦的走著，一顆心隨著越往里走提的越高。
好似正在走一條不歸路一般。
直到進包間看到只有“冒牌貨”司機，才松了口氣。
毫不客氣的一屁坐下，翹著道，“你怎麼不去接我……”
引路小姐聽到這一句，頭皮都麻了。
來這麼久，就沒聽到過有人敢這麼對霍翊之說話，關門的作停頓了下。
被里面的人掃了一眼，又慌忙關上了。
因此錯掉了人後面那句，“搞得我以為真霍翊之也在，嚇我一跳。”
霍翊之好脾氣的道了句“抱歉”。
不同于方才黃小蝶跟眉瀾只坐沙發一半，黎姝坐的那一個結實。
整個人都癱在里面，手上還拍了拍那真皮的面，喟嘆一聲，“真爽，可比樓下舒服多了。”
隨著的話，霍翊之的注意力頭回落到他早就習以為常的東西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種舒坦的樣子染，他也往後靠了靠。
說不上怎麼好，但看著的模樣，也不算太差。
黎姝躺夠了沙發，看到桌面上的水果，不客氣的丟了個草莓進。
一邊嚼一邊不服氣的嚷嚷，“這草莓都比樓下的甜。”
隨著皮子翻騰，霍翊之注意到有一顆尖牙，就藏在那紅之中，乍看，實則暗藏尖刺，就像是它的主人一般。
一連吃了幾個，黎姝嘬了嘬手指看向霍翊之，“哎，你怎麼不吃啊？”
不等霍翊之回話，就自問自答，“哦對，你天天跟在霍翊之屁後面，肯定都吃夠了。”
湊到了霍翊之跟前，眼神曖昧，“哎，聽說黃小蝶跟眉瀾剛才都在這屋里了，你老板帶哪個走了？”
麗姐給黎姝的是一件紅的吊帶，張揚的讓的白到了極致，哪怕在昏暗的包廂都人難以忽視。
隨著伏低上，兩條細細的肩帶好似已經撐不住一般繃，在肩上勒出淡淡的紅痕。
生的妖，不斂，不含蓄，橫沖直撞的直直的往人眼里砸。
長發散落肩頭，眼尾在燈下流轉，七分，三分。
霍翊之目上移，“你的額頭怎麼了。”
“你說這個。”
黎姝捂著腦門坐回去大大咧咧道，“跟下面那個三八打架弄得。”
想到白婷見走時那副吃癟的樣子，又憋不住笑，“這回我看還敢不敢笑我了，沒準回頭還要跪下求我帶上頂層呢！”
雖然說的顛三倒四，但霍翊之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跟人打賭了。”
“是啊！贏得一塌糊涂！”
黎姝拍著脯大方道，“今天算你這個冒牌貨幫了我一回，你放心，我黎姝也不是知恩不圖報的人。你不是喜歡裝大老板嘛，我可以教你！”
一聲猝不及防溢出的低笑，像是驟然拉響的大提琴。
黎姝卻像是被踩了腳，“你笑什麼！我什麼大老板沒見過，還沒資格教會你個司機了！”
“沒有。”
霍翊之對著比了個“請”的手勢，“有黎小姐教我，榮幸之至。”
黎姝信以為真，上下打量著他。
“首先你這眼鏡就不行，又不是演電視劇，哪個大老板會帶這金眼鏡，太裝了。”
手快的很，不等霍翊之回應就直接上手給他摘下來了。
沒了鏡片的遮擋，黎姝猝不及防跌了那雙深邃的眸子。
二人在這近在咫尺的距離毫無保留的對視。
他的眸很淡，宋楚紅說，有這樣瞳的男人都心狠。
同樣，也蠱人。
“怎麼了。”
低磁的嗓音驚醒了黎姝，繼續挑病。
“除了這眼鏡呢，你這材也不行。你看哪個大老板不是天天應酬，你連個肚子都沒有，看著一點都不靠譜。”
霍翊之虛心點頭，“還有麼。”
其實，若不早知道他是司機，他這氣質還真是唬人的。
三分矜貴，七分疏離，說聲風度翩翩也不為過。
可越是這樣就越不真實。
若是原來的黎姝還對總裁有點幻想，自從進了蝶瀾，見到的老板不是啤酒肚就是禿頭，五能各歸各位的都要夸一句板正了。
還有個出名的富商，奇丑無比還不修邊幅，這都不說了，上還有狐臭。
每次來還都要還要小姐們絞盡腦的夸他。
黎姝覺得他肯定是故意的，就要看們為了錢著鼻子說瞎話。
區區一個富商都這樣變態，更別說霍翊之了。
突然，黎姝對霍翊之起了幾分好奇。
“哎，你不是霍翊之司機嗎，霍翊之長什麼樣啊？”
霍翊之反問，“你覺得他長什麼樣？”
黎姝皺著眉想，“做房地產的，估計是個土財主。聽說他還有很多地下生意，應該，很多紋？八個子也不高，人也丑。不然怎麼搞的那麼神，都不見報的。”
聽把自己貶低的一文不值，霍翊之啞然失笑。
黎姝好奇追問，“快點說啊，他是不是這樣的？”
看著求認同的樣子，霍翊之莞爾，“差不多。”
黎姝一拍大，得意洋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想來是心不錯，又開始挑揀桌上的水果吃。
霍翊之點了煙，煙霧在兩人之間隔開了一層。
冷不防道，“來蝶瀾多久了。”
“二十一天。”
能不假思索的說出日期，證明一直在記錄。
同樣也說明，不想久留。
霍翊之第一眼看見，就知道這一點。
雖然是那幾個小姐里最放得開的，但骨子里并不覺得自己屬于這里。
所以，他猜三個月。
三個月，足以毀滅心中所謂的堅守，讓徹徹底底沉淪在這個泥潭。
“嗝-”
吃多水果，黎姝打了個嗝，後知後覺，“哎，你問這個干嘛？”
霍翊之正要開口，門突然被推開。
陳特助沒注意到黎姝，快步進去。
“霍總，北錢莊的大魚上鉤了。”
霍翊之眉眼微舒，剛要開口旁邊一聲驚。
“霍總？！”
黎姝險些從沙發上折下來，指著霍翊之不敢置信，“你你你！你是霍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