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蹙起柳眉,“聽著耳。”
“哎呦,南城的半壁江山都姓霍,可不耳麼!而且干的是什麼知道麼,房地產,咱們腳下踩的這片地就是他霍翊之的!”
聽杜珊珊這麼一說,黎姝也想起來了,“我住的那小區地皮就是他的,最近正拆遷,搞得周圍暴土揚塵,煩死了。”
杜珊珊拿話戲,“他配你姑,可配的上?有本事你今天就讓他鉆你子底下,當你的下鬼。”
黎姝自己也知道跟人家差著十八層地獄底跟天堂那麼遠,但上還是不饒人,“不過就一地產土財主罷了,也值得我費心?”
杜珊珊白了一眼,“你個黃丫頭懂個屁。”
接著又跟咬耳朵,“那房地產只是他明面上的生意,他背地里路子可野著呢,咱們南城那些錢莊賭場夜總會,都是他的。”
這可都是要人命的買賣。
不過,也是來錢最快的買賣!
黎姝被說活了心,眼珠子滴溜溜轉,餅盒“啪”一下合上,“去就去!要是我了,回頭你跪著我老板娘!”
杜珊珊見黎姝當了真,噗嗤一聲笑開。
還不等開口,同在更室補妝的幾個小姐妹就嘲諷出聲了。
“你去?你拿什麼去?”
“你們倆都是下等端啤酒的,還想到頂樓去?”
蝶瀾會所客人分三六九等,散客只點啤酒,最多來瓶黑桃。
中檔最也是人頭馬起跳,運氣好還有小費。
高檔客人一晚上那說也是個幾十萬,一般都是位高權重,在圈子里都能上名頭的了。
賣酒小姐也是一樣。
倆都是中檔的。
杜珊珊是因為姿不夠,黎姝是太過吝嗇。
黎姝來這半個月就小有名氣,一個是因為那張禍水一樣的妖面孔,另外一個,就是不肯讓人沾。
都來這了,再怎麼清高也得出點,偏黎姝,能下手都是恩賜。
上回有個客人了一把,被指著鼻子罵了祖宗十八代。
要不是這張臉實在夠勁兒,麗姐早給一腳踹出去了。
不過這年頭什麼人都有,還真有人吃這套。
這半個月,的業績竟然不差。
以至于蝶瀾的這些姐妹早看不順眼了。
“還當老板娘,就連給霍翊之鞋都不上你。”
“也不撒泡尿照照,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放你媽的屁!”
杜珊珊丟了口紅就沖上去打人。
黎姝正擼胳膊要上去幫忙,門口就響起一道呵斥。
“鬧什麼!”
轉頭一看,是麗姐。
麗姐不僅是們頂頭上司,聽說還很有後臺,被罵了幾句,幾人都老實了。
視線環顧一周,落在了黎姝上。
“黎姝,跟我上去。”
上去那就是要上VIP的意思了,今天最要的大人,莫過于霍翊之。
迎著周圍一眾不平的目,黎姝瞬間抖擻起來了,臨走時還嘚瑟道,“等著姑老板娘吧!”
那副輕狂模樣把屋里幾個氣得鼻子都歪了。
但黎姝也就是口嗨一下,一出門就追上麗姐道,“麗姐,那霍翊之不會強暴我吧?”
麗姐婀娜的背影卡頓了下,轉頭笑罵道,“你個豬腦子,人家霍翊之什麼份,你當他是那些酒囊飯袋?”
黎姝切了聲,不服氣的嘟囔,“什麼份不也是個跟著下半來這的男人麼。”
“閉!”
麗姐厲聲呵斥,“一會兒上去你要是敢這麼胡說八道,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末了麗姐在上掃了眼,輕蔑道,“至于你,還是先霍翊之的眼再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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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正如麗姐所說,黎姝一上頂樓就滅火了。
站在十幾個人里,周圍環燕瘦,各有千秋,原本引以為傲的臉頓時跟批發了一樣不值錢。
黎姝打量了下左邊的小白花,又打量了下右邊的溫氣質型。
果然,這年頭這樣的妖艷賤貨型太了,要不麗姐也不會拉上來湊數。
黎姝想著就算是不了眼也好好瞅瞅這霍翊之長什麼樣,下去好跟杜珊珊吹牛。
結果站的腳都疼了,里面只走出來了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
“霍總在談事,各位請回吧。”
好不容易有這機會,姑娘們都心有不甘。
黎姝倒是想得開,琢磨著,好不容易上頂層一趟,怎麼也得撈點油水再下去。
助理見們不走,吩咐保鏢每人發紅包打發了。
黎姝一看紅包眼睛就亮了,迫不及待的打開開始數錢,引來了不鄙夷的目。
一一回瞪,裝什麼,不缺錢誰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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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
陳特助側關上了門,不外人看到里的形。
寂靜的房間,只能聽到痛苦抑的“唔唔”聲。
暗紅的真皮沙發上,男人的面容半明半暗,垂落沙發的手上著杯口,隨意的喝了口。
“文總,咱們這麼多年的合作伙伴,你在這個時候擺我一道,是不是說不過去。”
霍翊之角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溫和謙遜,只是在室烘托氣氛的暗中,顯出幾分森然。
視線上移。
倒吊在包房頂的男人半邊臉腫脹的不人形,里塞著東西,本說不出一句,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
深夜滋生罪惡,燈火掩蓋惡行。
黎姝就借著夜遮擋,去工間找了兩條抹布,戴個口罩挨個屋收拾衛生要小費。
把幾個房間晃了圈,把抹布一扔,躲進個臺開始數錢。
先前霍翊之助理給了一千,加上這幾個屋賺的……
乖乖,這一晚上連杯酒都沒喝就賺了一千八!
黎姝朝手指呸了下,又數了一遍。
就在全神貫注之際,突然聽到的打火機響。
咔——的一聲。
火焰燃起這方灰暗的天地,一抬頭,看到了立在臺圍欄邊的男人。
他背依靠著圍欄,眸淺淡,矜貴儒雅的面容在背後的霓虹閃爍中,好似融為了一,構了一個不屬于的世界。
黎姝沒想到臺還有別人,同時也很清楚,能出現在頂樓的客人都是得罪不起的。
立刻起,出個笑來,“不好意思先生,打擾了。”
對方沒有開口,香煙的霧氣縷縷,將本就濃稠的夜纏的更,更深。
完完全全遮擋住了那雙淡的瞳。
黎姝也沒指這些大人能多禮貌,把錢往兜里一塞站起。
若就這麼走了,這段相遇不過就是燈紅酒綠中不值一提的小曲。
可往外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了什麼。
剛才所有包間都打過秋風,唯獨沒去的就是霍翊之的那間。
莫非……面前這個就是霍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