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愣了一瞬,連忙道:“夫人,是不是不合胃口?還是哪不舒服?”
因為干嘔,黎晚的眼圈有些泛紅,緩了一會,對陳霄道:“抱歉,確實不是很有胃口,麻煩幫我撤了吧。”
陳霄點了點頭,作麻利:“那您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幫您重新準備。”
話音才落,沈慕白和宋書瑤推門進來,正好也為黎晚帶了早餐。
黎晚對陳霄笑笑:“辛苦了,正好他們也準備了早飯。”
聞言,陳霄轉退出房間。
宋書瑤坐在床邊,看著黎晚言又止,黎晚不由得笑道:“怎麼了?”
“霍煜宸昨晚沒在這陪著你?”
“被李夢琪走了。”黎晚接過早餐,神平靜。
“這個人渣!虧我以為他良心發現,知道你不舒服至能陪著你,沒想到他可真是人渣中的人渣!”宋書瑤氣的不輕。
早知道昨晚,和小白就不走了。
不過是覺得霍煜宸在,他們在這守著,耽誤夫妻倆不是那麼回事。
誰曾想……
黎晚沒吃太多,沈慕白看向道:“我上次去看許老爺子,他不太好,他不讓我告訴你,不過我擔心……”
黎晚愣了片刻,輕聲道:“明天我就回去看他。”
沈慕白點頭:“我去你家接你。”
“好。”黎晚已經不想再等霍煜宸了,他自有他的理想抱負、有他的權勢要追逐。
已經等過太多次,哪怕從一開始的目的并不純粹,但至,已經給過他太多機會。
許家曾經也算是頗負盛名的豪門,小舅舅更是難得一見的商業鬼才。
可惜,小舅舅二十五那年,遭遇綁架,縱然外公外婆拼盡全力湊錢贖人,可對方言而無信,警方又大意失手,到最後人財兩空。
安置小舅舅的那間工廠,被歹徒安置炸藥炸,至此外公和外婆就只剩下了許一個孩子。
而自從那一刻起,許家就像是被下了什麼詛咒,諸事不順,走起了下坡路。
外公和外婆到打擊,大不如前,母親許被迫擔起公司,照料家庭。
只不過,在十歲那年,許也因為意外離世,至此,許家算是徹底沒落。
“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有沒有線索?”黎晚問。
沈慕白沉聲道:“隔的年頭太遠,現在只能查到當初幾個綁匪的名字,至于蹤跡,暫時還沒有消息。”
“黎家那邊的靜呢?”
“只能確定,當初黎老爺子的書,進行了一筆五百萬的私人轉賬,之後可以抹除過痕跡,不過對方的賬號在國外周轉了幾次,現在還查不到去。”
聞言,黎晚的眼里滿是冷意。
曾經,也以為小舅舅的死是一場意外,直到一次偶然聽到黎老爺子和黎向東的對話。
那時,孫婉蓉才過門不久,黎歡和黎澤初到黎家,黎歡表面上裝的純良無害,背地里卻不斷想要欺負,黎澤更是又蠢又囂張。
只不過這兩人在手里,都沒討到什麼好。
直到一次,黎向東和黎老爺子在書房談事,孫婉蓉故意騙過去,想要讓沖撞兩人,為此罰。
可差錯,卻聽見兩人談論收購許家的產業和份,甚至聽到二人暗中設下圈套,已經吞占了許家不資產。
從那以後,就開始盯著黎家的作,只不過那時,能力有限,能查到的東西不多,直到這麼多年,越查越深,黎晚開始懷疑,小舅舅當年被綁架一事,或許和黎家有關。
一想到這些,黎晚的心就好不起來。
小舅舅死的時候,年紀不大,可就算如此,也有個模糊的印象,印象中的大男孩,對很好,他總喜歡把抱起來旋轉,時常會給買很多的玩和漂亮的子。
如果一切從一開始都不是一場意外,那麼黎家,實在是惡毒至極。
*
傍晚六點,天漸暗,黎晚收到了韓蔓發來的試鏡消息。
張程的那部片子,在五天後試鏡選角。
黎晚拿到了試鏡需要的劇本,仔細看了一遍後,已經臨近七點。
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猜想霍煜宸或許把忘記了。
黎晚收拾好東西,宋書瑤和沈慕白正打算送回家,才走出醫院,便和霍煜宸打了個照面。
“霍先生來的可真早,再遲些天就亮了。”宋書瑤不客氣的開口,看他實在是不怎麼順眼。
霍煜宸神如常,好像沒聽出的嘲諷,他只是看向黎晚,沉聲道:“抱歉,有事耽擱。”
黎晚不在意的笑笑:“沒關系,你也不算食言。”
到家後,張媽見兩人一道回來,不由得出笑臉:“幸好先生昨天陪著太太一起去的,不然我還擔心來著。”
霍煜宸作微頓,看向張媽:“擔心什麼?”
張媽愣了一瞬,下意識看向黎晚,黎晚并不打算解釋,只是道:“沒什麼要事,我先去洗個澡。”
黎晚走後,霍煜宸看向張媽,張媽局促道:“昨天…是夫人母親的忌日,一直在等您回來。”
霍煜宸愣了一瞬,看向黎晚的背影。
可已經上樓,沒留下半點痕跡。
霍煜宸的瞳仁幽深了幾分,莫名生出一煩躁,以及有什麼東西逐漸離掌控的預。
他沉聲道:“明日新到的廚師會來,以後家里的飯菜由負責。”
張媽愣了一瞬,生出些慌。
霍煜宸繼續道:“胃不好,以後你負責其他事項。”
“是。”
話落,霍煜宸沒再多言,也上了樓。
他一向不喜歡家里人多,所以傭人也不算多,不管張媽飯菜做的如何,至對還算上心。
霍煜宸上樓後,先去書房給陳霄打了個電話。
“去墓園替我給岳母送束花,再看看許家最近的合作,有沒有同霍氏集團有集的。”
“是。”
霍煜宸掛斷電話,站在窗前,點了支煙。
書房線昏暗,猩紅的火亮起,借著微弱的月,只能看到他融于暗的影子。
他以為,黎霍兩家的聯姻是各取所需,只是結婚三年,黎晚從未對他提過任何要求,也從不曾替黎家或者許家,向他謀取過半分利益。
所以,黎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