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下意識想掛斷,可想起明天是媽媽的忌日,又忍著不適接起了電話。
“喂。”
“我今晚有事,不用等我。”霍煜宸聲音低沉,冷漠的讓人聽不出什麼緒。
黎晚輕聲問:“明天呢?”
“明天有個項目要跟,我盡量趕回去。”
“好,你注意。”黎晚的手落下來,掛斷電話。
明天是媽媽的忌日,可惜,三年了,霍煜宸卻并不記得。
所以,在錯的人上付出,只會得到更多的失。阿年,這是不是對我的懲罰?
黎晚找了兩片胃藥,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黎晚在床上蜷一團,熬到了天亮。
“夫人,早餐準備好了。”張媽敲了敲門,小心的開口,見黎晚臉發白,忍不住道:“您是不舒服嗎?”
黎晚撐起,輕聲道:“有點胃疼。”
張媽想起昨晚扔掉的那些飯菜,不免有些心疼。
忙活了半日,霍先生卻沒回來,連帶著夫人也沒了胃口,本什麼也沒。
“我熬了粥,你趁熱喝點。”張媽將黎晚扶下床。
“謝謝。”
黎晚用過早飯,又吃了點藥,才算是有了些神。
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
黎晚不知道霍煜宸會不會回來,昨晚他說的盡量趕回來,是盡量趕回來陪去看媽媽,還是今晚盡量回來?
黎晚還是希,他能陪去一次,畢竟,曾經答應要帶霍斯年去看看母親,可最終,沒能做到。
因著還有時間,索,黎晚繼續收拾起東西。
“夫人您最近怎麼總是收拾東西,要不要我做些什麼?”張媽忍不住開口。
黎晚笑了笑:“沒事,就是閑著沒事做,想整理整理。”
張媽言又止,先生不知道,可卻是看在眼里的,這段時間,夫人把自己的東西拿走了不。
直到下午兩點。
黎晚依舊沒等到霍煜宸的消息,索不再等,而是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直接開車去了墓地。
天氣依舊沉沉的,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可讓黎晚沒想到的是,到了墓地卻讓看到了讓氣上涌的一幕。
“你們在干什麼!”黎晚紅著眼圈上前,推開擋在前面的黎老爺子和黎老夫人。
黎向東此刻,正指揮著工人將許的墓刨開。
“快著點,這雨一直下個不停,真是晦氣死了!”
聽見靜,幾人轉頭看來,黎向東看見是黎晚,不由得笑道:“是晚晚來了啊,是這樣,我找人看了看,這地方風水不好,不旺我們黎家也不旺你,打算給你媽挪個地方。”
黎晚攥拳頭,眼圈泛紅:“黎向東,你自己沒本事就挪我媽的墳,你就不怕我媽一不高興,直接把你帶走?”
黎老夫人蹙眉道:“你這書是都讀到狗肚子里了?怎麼同你父親說話呢!”
黎老爺子雙手撐著拐杖,點頭道:“你爸說的也沒錯,你嫁進霍家本是一件好事,可這幾年,黎霍兩家沒有一樁合作不說,儼然不像是姻親。這也就算了,就連你自己也是,三年了肚子竟然還沒有個靜。”
黎晚清楚,黎家這些牛鬼蛇神是對不滿了,所以要給個下馬威,當做警告。
孫婉蓉帶著黎歡和黎澤站在不遠,黎澤滿是傷,纏著繃帶,可為了看黎晚傷心絕的模樣,還是忍不住跟了過來,幾人此刻,滿眼的幸災樂禍。
孫婉蓉上前,扶住黎向東道:“老公,你一片苦心,相信晚晚一定能理解的。”
黎晚轉頭看向已經被刨開的墳坑,目冰冷,笑道:“好啊,既然你們都這麼為我考慮,我也不能不識抬舉,我自己挖。”
說罷,黎晚扔掉傘,接過一把鋤頭,自己揮起鋤頭,開始鋤地。
一行人面面相覷,黎歡低聲道:“這黎晚不是瘋了吧?來真的?”
黎澤低聲音:“你別忘了,本來就是個瘋子,不過是裝了知書達理的樣子。”
黎向東顯然沒料到黎晚的反應,一時有些語塞:“你…你這是做什麼?”
黎晚抬頭對他笑道:“不是爸說的,想給媽挪個地方。”
雨水在黎晚那張乖順的臉上過,人眉眼含笑,一雙清冷的眼里卻有種病態的瘋狂。
“爸…媽?”黎向東有些不安,看向黎老爺子和黎老夫人。
“讓刨,這也算是做兒的一片孝心!”黎老爺子目沉沉,倒是沉得住氣。
下一刻,變故突生。
黎晚手里的鋤頭直接勾在了黎向東上,他本就站在墳坑邊,當下就摔了進去。
“向東!”
“老公!”
一行幾人焦急的開口,黎晚一雙漂亮的眼睛里帶著平靜的死,對著黎向東笑了笑,接著就向他上埋起土來。
“黎晚你瘋了!”黎老爺子連忙上前,試圖拉住黎晚。
黎晚掙開他的手臂,繼續向上撒土,不一會,黎向東就已經滿泥濘,臟兮兮的。
“黎晚你這個逆,你做什麼!”黎向東掙扎著往上爬,可每一次手才落在邊緣,黎晚手里的鋤頭就落了下來。
“爸,你不是想讓我媽庇佑全家嗎?我媽生前那麼你,你去陪一定高興,一高興,我們黎家不是要什麼有什麼?”黎晚笑著開口。
“瘋子!瘋子!”黎向東被嚇的渾發抖,出手指,指著黎晚,又氣又驚:“一個死人,怎麼可能庇佑全家!”
黎晚冷笑著,將鋤頭扔進墳坑:“是啊,一個死人沒用,怎麼爸還偏要給媽挪墳呢?”
“那…那是!”黎向東有些支吾,臉慘白。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就算黎晚將鋤頭扔了下來,他也始終沒敢再往上爬。
“逆,那可是你爸!”黎老夫人怒聲斥責。
黎晚臉蒼白,神冰冷,像是艷驚悚的厲鬼:“現在,把我媽的墳填好,否則,你永遠別想上來。”
黎向東只覺得格外難堪,卻并不想手。
他今天已經夠丟人了,怎能就這麼被黎晚拿住?
而此刻,黎老爺子對守在不遠的保鏢使了個眼,幾人當下上前,飛快的將黎晚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