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黎晚神冷淡：“他那一，也沒什麼可看，對了，贏的錢呢。”
宋書瑤掏出幾摞爺爺，塞給黎晚：“剩下的轉賬了。”
黎晚拿著錢，朝著兩邊看熱鬧的人灑去，儼然一個散財天。
黎歡險些被氣的翻了白眼：“你…你是不是瘋了！”
人們哄搶著，歡呼聲不斷。
黎晚倚著車門，笑著道：“韓宇軒和黎澤愿賭服輸，說會答應一個條件，這樣吧，讓他們承認一句自己是廢就行。”
“廢！廢！”
人群里高喊出聲，黎晚轉上車，一行人揚長而去。
此刻，山道旁的人群中，一個俊如妖的男人一手摟著個人，另一手拿著酒瓶一飲而盡。
孟雲璟扔掉手里的酒瓶，翻了翻剛才拍下的照片。
懷里的人酸溜溜道：“孟該不會看上剛才那個人了吧。”
孟雲璟推開，嗤笑：“你懂什麼？那可是霍家的夫人！”
*
另一邊，霍煜宸到家後，發現黎晚見的不在家。
“夫人一直沒回來麼？”
張姨不安的點頭：“是。”
聞言，霍煜宸沒再問，抬眸看向被放在墻邊的那幅《戴珠寶的》。
霍煜宸撥通黎晚的電話，只是，平素從不會錯失他一個電話的人，今天卻沒接。
霍煜宸皺起眉頭，怕出什麼意外，正打算給黎家打電話問問。
誰知下一瞬，孟雲璟的照片就發了過來。
“煜宸，你老婆剛的黎家姐弟奔，這會正忙著當散財天呢。”
霍煜宸點開照片，漆黑的夜下，人一襲紅的賽車服，倚在車邊，神間帶著些冷意，和平素他見慣的溫的模樣不同，卻一樣的人。
霍煜宸摁滅手機，沒再給黎晚打電話，而是去浴室洗了個澡後回書房辦公。
半夜十一點，黎晚到家。
見著門口他的鞋，不由得愣了一瞬。
真是太打西邊升起來了，他不去安李夢琪，竟然回家了？
“老公，你回來了？”黎晚找到書房，同以往一樣，看不出半點不快。
霍煜宸抬眸看去，人已經換回了一套休閑裝，在門旁，正眉眼彎彎的看著他。
“去哪了，怎麼不接電話？”
黎晚想起後來才看到的那個電話，解釋道：“和小白還有瑤瑤他們去平頂山賽車了，沒接到。”
聞言，霍煜宸沒再開口，低頭繼續理起工作。
見此，黎晚轉回了臥室，洗了個澡後來到梳妝臺前，又撿出一顆紅珠子，扔進瓷盤。
干頭發，拉開屜的瞬間，黎晚看著一個古老的游戲機失神。
恍惚了一瞬，忍不住將游戲機拿了出來。
這是霍斯年之前送給的，里面的游戲是他自己設計的，也是送給的禮。
只不過，這幾年都沒敢再玩。
黎晚眼角酸，忍不住摁下了開機鍵。
不一會，屏幕上就跳出一個可簡單的小人，小人溜溜的，還沒打到裝備，所以也沒有屬于王子的戰馬和披風，也沒有寶劍和王冠。
悉撲面而來，黎晚坐在梳妝臺前，忍不住玩了起來。
每過一關，好像都能想到當初霍斯年設計游戲時的心。
不同于其他單純的闖關游戲，王子每次征戰的時候，總會對公主說很多很多，啰里吧嗦，若是中途死了，也會自己給自己打氣。
“我不能死！晚晚公主還在等我。”
“我要殺了你這頭怪，換到錢就可以給晚晚買禮服了。”
“晚晚不喜歡吃蘑菇，算了，放過你們這群蘑菇。”
“天快黑了，加快速度，不然晚晚要發脾氣了！”
“……”
黎晚的眼圈泛紅，玩了沒一會，眼里就泛起了一層水霧。
黎家是標準的唯利是圖的家族，冷且殘酷。
前十年生命里，所有的溫暖大概都來自母親和二叔二嬸，可偏偏，命運殘忍的將他們剝奪。
直到十一歲那年，在一場宴會上遇到霍斯年。
練的打發了一個找麻煩的討厭鬼，還憑借一首鋼琴曲，技驚四座，替黎家出了不風頭。
祖父和祖母忙著借這個機會攀附權貴，黎向東和孫婉蓉亦是同人寒暄應酬。
可卻并不快樂。
母親在時，就要著自己快速長，以免有朝一日，淪為黎家攀附權貴的工。
母親死後，連最後的一點自由和任的權利都被剝奪，每日是無盡的功課和訓練，稍有差錯就是訓斥和閉甚至罰跪。
一個人在宴會的臺上發呆，直到霍斯年出現在旁。
“你琴彈的真好，只是為什麼不高興？”他聲音溫和，眼里帶著不曾被世俗傷害過的純粹和。
黎晚討厭他那樣的坦然和赤誠。
“被人當做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有什麼可高興？” 黑著臉回懟，和裝出來的溫婉賢淑大相徑庭。
本以為會把他嚇走，可他并未離開。
“可昂貴的商品比尋常的人更珍貴，何況，黎家目短淺，你只是暫時被當做了商品，但你怎知有朝一日，你不會為自己、甚至是黎家的主人？”
最討厭旁人說教，當下冷聲道：“走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霍家太子！”
霍斯年依舊沒走，黎晚有些厭煩的轉頭看向他。
可就是這一眼，撞見了一雙認真又干凈的眼睛。那一瞬，意識到，他并非在說教，而是他理所當然的那樣相信著。
黎晚鬼使神差的說：“可我討厭黎家，我才不稀罕為他們的主人。”
霍斯年笑了起來：“我也討厭，而且，我還討厭我爸爸。”
他說的那樣干脆，似乎毫無顧忌。
黎晚明白，他或許是被命運偏著的那種人，所以才會如此有恃無恐，可偏偏，他這樣的純粹和赤誠，又讓人無法生厭。
自那以後，和霍斯年逐漸了起來。
他從不介意滿的尖刺，還有被極度抑下拼命想要釋放的惡劣本。
就這樣，他們漸漸了朋友。
“怎麼玩上這種古早的東西？”冷厲的聲音在後響起，將黎晚從思緒里拉回現實。
黎晚沒想到霍煜宸會忽然進來，怕被他發現自己含著淚的眼角，故而沒敢抬頭：“恩，正好翻到，閑著沒事就玩一會。”
霍煜宸瞳孔幽深，拉著的手腕，將拽到自己面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