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黎晚轉頭看去，魏芙冷著一張臉站在側。
“魏姨。”輕聲開口，忍不住想，霍斯年死後，和魏芙一定是世界上最傷心的兩個人。
或者說，魏芙的傷心，比只會更多。
“斯年知道你對他的，如此廉價麼？”魏芙垂眸看向坐在石凳上的黎晚。
一句話，功讓黎晚臉發白。
廉價嗎？
或許是吧。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為他做過的太，如今他為而死，自詡深，卻又轉頭嫁給了別的男人。
有時候黎晚自己都厭棄自己。
可是霍斯年走後，好像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活。
那麼多年，他一直都是生命里的。
黎晚沒有回答，而是輕聲道：“你之前心臟不好，今年有沒有復查過？”
魏芙愣了一瞬，看向黎晚的視線有些酸。
黎晚輕聲道：“別忘了檢查，斯年會擔心。”
魏芙沉默下來，兩人誰也不曾再說話。
黎晚曾想過，應該替霍斯年好好照顧他的母親，可卻好像沒有這個資格。
“夫人，霍打算回去了，讓我們來找您。”有傭人上前，低聲開口。
“我知道了，謝謝。”
黎晚起後，魏芙沒轉，只是冷淡開口：“霍煜宸非等閑之輩，希你不要後悔。”
說罷，魏芙的腳步聲漸遠。
黎晚眼角酸，抬頭看向夜空，將眼淚憋了回去。
阿年，魏姨也很難過。
*
回去的車。
霍煜宸看向旁乖順的人，沉聲開口：“為什麼不拒絕？”
他一直都知道，很聰明，在旁人面前，也遠沒有面對他時的溫順和。
甚至于偶爾，會豎起尖刺，出可的獠牙和利爪。
“什麼？”黎晚不解，有些沒回過神。
“霍玉瑩讓你剝蝦的時候，為什麼不拒絕。”霍煜宸見的耐著子，重復了一次。
他不認為，沒有拒絕的本事。
黎晚忽然有些看不懂霍煜宸，笑了笑：“二叔一家對你不是還有用嗎？”
一句話，讓霍煜宸沉默下來。
黎晚不在意的收回視線：“我知道，你還不想和他們撕破臉，何況，個蝦而已，也不是什麼難事。”
霍煜宸沒再開口，原來，都知道。
可就算如此，霍煜宸的心口還是說不出的憋悶，他說不清楚那種緒是什麼。
或許是黎晚太好，好的讓他覺得一切都像是假的。
黎晚拉住他的手，的安著：“別想那麼多，我知道你在霍家立足不易，多一分助力是一分。”
何況，黎晚從不認為，他會為了自己和二叔一家鬧掰。
們的婚姻，本就‘各有算計’。
既然從一開始，就已經把他當做替，自然不希再因為自己，牽連到他別的。
霍煜宸對上笑意盈盈的眼，拿出了一把車鑰匙給。
“我訂了輛白保時捷給你。”
黎晚接過鑰匙，欣然收下。什麼也沒問，只是彎了彎眼睛：“謝謝老公。”
*
到家後，黎晚又取了一枚紅的珠子放在白瓷盤里，想著自己明天或許該好好收拾一下東西。
霍煜宸在書房忙，黎晚就窩在床上看著劇本。
韓蔓發給的幾部劇，都是一些容易火的現偶或古偶，只不過劇本不怎麼喜歡。
黎晚給韓蔓發了個消息：【再找找看，暫時不想拍偶像劇】
怕拍出來的東西是苦的，不倫不類。
關上平板，黎晚轉頭看向安靜的躺在床頭的車鑰匙，自嘲的笑了笑。
嚴格來講，霍煜宸是個不錯的合作伙伴，對更是大方。
只要不，黎晚覺得和他在一起，并不難忍。
可惜，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黎晚起倒了杯水，端到書房，敲了敲門：“老公。”
“進來。”霍煜宸抬眸瞥向。
“還不睡嗎？”黎晚看向他。
霍煜宸看了眼腕表：“還要一個小時，你先睡，不用等我。”
說完，他就又繼續低頭理起工作。
黎晚站在原地沒走，沉默幾秒，問：“我可以在這陪你嗎？”
知道，霍煜宸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
他這個人領地意識很強，所以很會來，只是一想到離婚以後，漫長的余生，都不會再有屬于和霍斯年的新的記憶，就忍不住想要再好好一下這種靜謐。
哪怕，鏡花水月，都是假的。
霍煜宸皺了下眉頭。
結婚這麼久，很越界，可最近這段時日，似乎想要的更多。
“黎晚，我不喜歡人打擾。”霍煜宸冷聲拒絕。
黎晚豎起手指保證：“我保證不出聲，不打擾你工作。”
霍煜宸抬眸看向，瑩潤白皙的小臉上，一雙澄澈的眸子顯得格外乖巧，這會低眉順眼的模樣，帶了些可憐的意味。
霍煜宸沒做聲，收回視線算是默許。
黎晚彎起角，抱著抱枕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托著下看他。
霍斯年其實也是個工作狂，可或許是因為生下來什麼都有，他所追求的東西和霍煜宸不同。
明明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太子，偏偏喜歡跑去山區支教。
他不在乎霍家的財產，也沒有學金融商管這些適合繼承家業的科目。
他學的是計算機，後來，在生日的時候，他自己寫了代碼，送給了一款小游戲，讓可以在拍戲的間歇時候玩。
確實好長一段時間不釋手，游戲是個打怪通關的小男孩，難度系數不高，所以玩了很久。
玩到通關，小男孩得到了玫瑰，單膝跪地，送給了被怪綁架的公主。
稚又可的浪漫，只屬于他的浪漫。
書房格外靜謐，只有霍煜宸鋼筆落在合同上寫字的唰唰聲，以及紙張的翻聲。
黎晚如說的一般安靜和乖巧，安靜到霍煜宸幾乎忘了的存在。
若非的目太過又悲傷，他或許真的會忘記書房還有一個人在。
他抬眸看去，便見黎晚看著他失神，托著下看他的模樣，顯得格外乖巧，只是那目，讓他覺得好像過他在看什麼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