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鄭家出來,鄭潯佳什麼護品都沒帶。這幾天都是用厲鋒的香皂洗臉,洗完之後臉上總是覺得有點發干。
蹲下,目在那些瓶瓶罐罐上掃過。
“老板,這個洗面多錢?”拿起一管白雀羚的氨基酸洗面。
“三十五。”
“那這個面霜呢?”又指著旁邊一瓶白瓶子的郁靜寶寶面霜。
“二十八。”
“這個呢?”
“這個便宜,四十五一大瓶,里面含牛,小孩也能用。”
鄭潯佳以前用的護品,都是專柜買的進口品牌,最便宜的一瓶水都要好幾百,一套下來沒個幾千塊本不夠。這些幾十塊錢的東西,以前本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現在沒辦法和以前比較了,和攤主還了一下價,一百塊錢買下了。
老板麻利地把東西裝進一個塑料袋,把袋子遞給。
鄭潯佳接過袋子,心里還高興的。
厲鋒默默地從手里接過來,袋子很輕,在他寬大的手掌里幾乎覺不到重量。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鄭潯佳買了一睡和一條子,不知不覺,三百塊錢竟然花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就怔住了,原本還想著給厲鋒買點東西,炫耀炫耀自己能賺錢了……結果,一天掙的錢,全用在自己上了。
以前大手大腳慣了,一看到賣東西的,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厲鋒看突然不走了,停下腳步,轉過頭看。
“怎麼了?”
鄭潯佳有點尷尬:“我把錢都花了。”
厲鋒看了看,又看了看手里的袋子,語氣很平淡:“花了就花了,錢賺了就是用來花的。”
就在這時,一濃郁的香味飄了過來。
鄭潯佳的目被不遠的一個小攤吸引了。
那是一個賣烤腸的攤位,幾香噴噴的烤腸在烤架上滋滋作響,被烤得油發亮,老板正拿著刷子在上面刷醬,好幾個人都在這里排隊。
厲鋒留意到了鄭潯佳的目,順著的視線看過去,落在了那個排著長隊的烤腸攤上。攤主正用夾子翻著烤架上滋滋作響的腸,油被燈一照,分外人。
他收回目,看著邊小姑娘那副眼又不敢開口的模樣,心里忽然一。
“想吃?”他問。
鄭潯佳的頭點得像小啄米。
“我去排隊,你在這里等我。”厲鋒說著,把手里的幾個購袋都遞給了。
“哦。”鄭潯佳乖乖地接過袋子,看著厲鋒高大的背影匯排隊的人群里。
等待的時間總是有點無聊,提著袋子,百無聊賴地四張,目很快被旁邊一個更熱鬧的攤位吸引了。
那是一個套圈圈的攤子,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獎品,從劣質的絨玩、五六的塑料水杯,到包裝的零食和幾瓶看起來像是假酒的洋酒。
一群人圍在那里,興高采烈地把手里的塑料圈一個個扔出去,伴隨著一陣陣的歡呼和惋惜的嘆氣聲。
鄭潯佳覺得有趣,便提著袋子湊了過去,站在外圍津津有味地看著。
看得正神,冷不防旁邊湊過來一個人,一煙味兒鉆進鼻子里,讓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小妹妹,一個人啊?”一個輕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鄭潯佳轉過頭,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正沖著笑,笑容看起來很邪惡,一雙小眼睛在上不懷好意地來回打量。
沒理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想離他遠一點。
男人卻像沒看見的嫌惡,又跟了上來,甚至還湊近了些,在頸邊夸張地嗅了一下。
“小妹妹,你上好香啊。”
鄭潯佳震驚了,夜市這麼多人,天化日之下,這男的竟然敢這麼耍流氓?
這個人也太大膽了吧?不怕報警?
一怒火沖上頭頂,猛地轉過,漂亮的杏眼里滿是冰霜,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滾。”
男人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滴滴的小姑娘會這麼剛,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點偽裝的斯文也掛不住了,出了無賴的本。
“喲,小妞脾氣還大。”他嗤笑一聲,眼神更加放肆,“長得這麼漂亮,脾氣這麼沖可沒人要。”
他說著,竟然出手,就想往鄭潯佳那張白皙致的臉上去。
一只骨節分明、青筋畢的大手從斜刺里了出來,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攥住了男人過來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節錯位聲響起,伴隨著男人殺豬般的慘。
“啊——!”
周圍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看了過來。
厲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那里,此刻的他,周散發著一駭人的戾氣,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被他攥在手里的男人,眼神冰冷得像要殺人。
一米九二的高帶來的是絕對的迫,他像一座山一樣矗立在鄭潯佳面前,將完全護在後。那個一米七左右的流氓在他面前,簡直就像一只待宰的小。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男人疼得滿頭大汗,臉都白了,另一只手想去掰開厲鋒的手,卻本撼不了分毫。
厲鋒面無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只聽男人又是一聲慘,他毫不費力地將男人往前一拽,像拎一只破麻袋一樣將他拎到了自己面前。
“你想用這只手?”厲鋒的聲音很低,很沉。
男人被他眼里的兇嚇破了膽,哪里還有剛才的氣焰。
“我錯了我錯了!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他哭喊著求饒,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厲鋒冷冷地看了他幾秒,然後猛地一甩手,將他狠狠地摜在地上,男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看也不敢再看他們一眼,捂著自己臼的手臂,一瘸一拐地逃進了人群,瞬間就沒了蹤影。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見狀,也紛紛收回了目,不敢再多看,剛剛夜市上不男的還總是瞄鄭潯佳,現在也不敢看了。
厲鋒上的戾氣慢慢收斂,轉過,看向後臉還有些發白的鄭潯佳,他皺著眉,手拉過的胳膊,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