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鄭潯佳不停地換服、拍照。
雪紡衫、連、T恤、襯衫、針織衫、外套……
一套接一套，每套服都要拍正面、側面、背面，還要拍細節圖。
陳慧很專業，會告訴鄭潯佳怎麼站、怎麼擺手、怎麼轉、怎麼笑。
“對，就這樣，手自然地垂下來……很好。”
“這件服的重點是領口的蕾，你可以稍微低一下頭，讓鏡頭拍到……對，就這樣。”
“這條子要拍擺，你轉一圈，讓子飛起來……很好，再來一次。”
鄭潯佳一開始還有點陌生，但慢慢地已經掌握了方法，放松了很多。
下午五點，拍攝終于結束了。
鄭潯佳換回自己的服，走出更室。
陳慧正在整理相機，看見出來，笑了一下。
“辛苦了，今天拍了三十五套，比我預計的還多。”
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鄭潯佳。
“這是今天的工資，三百塊，你數一下。”
鄭潯佳接過信封，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三張一百塊的鈔票。
長這麼大，這是鄭潯佳掙來的第一筆錢，以前鄭潯佳一個月生活費三萬，三百塊錢對來說還不夠吃頓飯。
現在發現有錢的爸媽不是親爸媽，被攆了出來，吃到苦頭，才曉得掙錢有多不容易。
鄭潯佳把三百塊錢收進包里，和陳慧道別。
“小佳，下周六還有拍攝，你有沒有空？”
陳慧肯定想讓鄭潯佳再來的，漂亮的模特不難找，難找的是漂亮到鄭潯佳這種程度的。
有個好看的模特穿自家店鋪服，銷量都能增加超級多。
“有空。”鄭潯佳點頭。
“那太好了。”陳慧道，“到時候我提前給你發消息。”
“好的，慧姐。”
鄭潯佳走出創意園，看了一眼手機，找到最近的公站，走了過去。
站臺上已經有十幾個人在等車了，有些是周末出來玩的，還有幾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
公車來了，門一開，所有人都往上，鄭潯佳站在人群後面，被推著往前走。
從來沒過這麼多人的公車。
以前在鄭家，出門都是司機接送，坐在寬敞舒適的奔馳後座上，車窗是深的，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
像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會到，現在車上滿了人，前後背，連轉都困難。
空氣里彌漫著各種味道，汗味、香水味、煙味，還有說不出的人的味道，混在一起，讓人有點不過氣來。
鄭潯佳被在人群中間，一只手抓著扶手，另一只手護著自己的包。
的邊是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上一汗味，另一邊是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菜籃子里的蔥蒜味道很沖。
公車搖搖晃晃地往前開，每到一個站臺，就有人上來，車廂里越來越。
鄭潯佳被得幾乎站不穩，只能抓著扶手。
公車開了四十多分鐘，終于到了錦繡苑附近的站臺。
鄭潯佳下車的時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的T恤被得皺的，牛仔上沾了一點不知道什麼東西。
皺了皺眉，快步往小區走。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
鄭潯佳推開門，屋里沒人。
厲鋒還沒回來。
松了一口氣，把包放在沙發上，直接走進臥室，拿了換洗的服，去衛生間洗澡。
熱水沖在上，洗掉了一天的疲憊和公車上沾染的各種味道。
鄭潯佳用沐浴仔仔細細地洗了兩遍，又洗了頭發，直到上只剩下沐浴的香味，才關掉水龍頭。
干，裹著浴巾走出衛生間。
走到柜前，打開柜門，準備拿睡——
然後愣住了。
睡不在，應該是被厲鋒洗了掛在臺，鄭潯佳經常在臺上看到自己的服。
本來想自己洗的，可是不想下來就立刻洗，想著往後放一放，等有空再洗，結果不等去洗，厲鋒就給洗好了。
鄭潯佳看了看柜里剩下的兩件服，現在服很，只有兩套互換，都是外出穿的，一件牛仔，一件。
總不能洗完澡穿牛仔吧？
又看了看厲鋒那邊的柜。
猶豫了兩秒，打開了厲鋒的柜。
里面掛著幾件黑和深灰的T恤，還有幾條長。
鄭潯佳拿出一件黑的T恤，在上比了比。
T恤很大，穿上的話，應該能蓋到大中間，當子穿……肯定沒問題的。
咬著，把T恤套在上。
T恤確實很大，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下擺蓋到了大中間，剛好遮住重要部位。
走到鏡子前看了看。
黑的T恤穿在上，像一件oversize的連，出兩條筆直修長的，皮白得晃眼。
頭發還著，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滴，打了T恤的肩膀。
鄭潯佳覺得……還行吧。
至比著子跑去臺拿睡要好。
走出臥室，準備去臺把睡拿回來。
就在這時——
門開了。
厲鋒推開門走進來，一灰撲撲的工作服，頭發被汗水浸，臉上也是灰塵。
他抬起頭，看見了站在客廳里的鄭潯佳。
然後他愣住了。
鄭潯佳也愣住了。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著。
厲鋒的目從的臉往下掃——
漉漉的頭發，雪白的肩膀，黑的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上，領口很大，能看見鎖骨和若若現的弧度。
T恤的下擺到大中間，出兩條筆直修長的，白得晃眼。
著腳站在地板上，腳趾因為地板的涼意微微蜷著。
厲鋒的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他猛地移開目，看向別。
“你……”他的聲音有點啞，“你又穿我的服？”
穿被發現，鄭潯佳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睡在臺上晾著……”小聲解釋，“我洗完澡沒服換，就……就拿了你的T恤……”
說完，趕補充：“我等下就去拿睡！馬上換下來！”
說完，快步往臺跑。
厲鋒站在玄關，看著的背影。
黑的T恤下擺隨著的作微微晃，出更多雪白的大。
他深吸一口氣，轉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