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鄭潯佳是被鬧鐘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手去床頭柜上的手機,按掉鬧鐘。
坐起來,看了一眼地板——地鋪已經收起來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墻角。
厲鋒不在房間里。
下床,推開門,聽見廚房傳來靜。
厲鋒站在灶臺前,正在煎蛋。他已經洗漱好了,穿著一件干凈的黑T恤,頭發還有點。
聽見開門聲,他回過頭。
“醒了?去洗漱,馬上吃飯。”
鄭潯佳“嗯”了一聲,走進衛生間,洗臉的時候,看了一眼鏡子,發現側頸上多了一片紅的痕跡。
因為天生細白的,任何印記留上去都格外明顯,而且鄭潯佳質也有些特殊,輕輕一都可能留下痕跡。
好在這片痕跡在側面,把長發散下來就能完遮擋了。
鄭潯佳低下頭,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
早餐擺在客廳的小桌上,兩個煎蛋、兩碗白粥、還有幾個包子。
鄭潯佳坐下來,拿起筷子,正要吃,柳飛的房門開了。
謝霜和柳飛從房間里走出來,兩個人笑瞇瞇的,謝霜的手還挽著柳飛的胳膊,整個人靠在他上,一副如膠似漆的樣子。
“早啊鋒哥、嫂子。”謝霜沖他們揮了揮手,聲音很大,“我和飛飛要去上班了,在外面買著吃。”
柳飛也笑著說:“鋒哥,嫂子,我們先走了啊。”
鄭潯佳看著他們,腦子里忽然閃過昨晚隔壁傳來的那些聲音。
心里有些尷尬,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早……路上小心。”
謝霜沖眨了眨眼睛,拉著柳飛出門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鄭潯佳松了一口氣。
低著頭,假裝專心吃包子,但耳還是紅紅的。
厲鋒坐在對面,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吃飯。
七點半,兩個人準時出門。
托車停在樓下,厲鋒上車,鄭潯佳坐在後座,環住他的腰。
這一次,沒有猶豫,直接把臉在他後背上。
托車發,駛了濱城的早晨。
早晨有點涼意,風吹過來,帶著一清新的氣息,路上的車開始增加,大部分都是趕著上班上學的人。
二十分鐘後,托車停在了濱大南門外。
鄭潯佳下車,摘下頭盔,遞給厲鋒。
“謝謝。”
厲鋒接過頭盔,看了一眼。
“晚上幾點下課?”
“還是七點半。”鄭潯佳說,“我去圖書館看書。”
“好,我來接你。”
鄭潯佳點了點頭,正要轉走,忽然聽見有人。
“潯佳!”
回過頭,看見一個生正朝走過來。
是的同學,林婉,也是中文系的,和一個班。
林婉走到面前,目在和厲鋒之間來回掃了幾眼,眼睛一亮。
“潯佳,你男朋友了?”
鄭潯佳愣了一下。
厲鋒坐在托車上,聽見這句話,微微僵了一下。
他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國家養到十六歲,然後就出來打工了。
小學、初中,他都是在福利院附近的學校上的,績還不錯,但高中沒上——不是考不上,是福利院的錢不夠,他不想給國家添麻煩,就自己出來打工了。
這些年,他干過工地、送過外賣、當過保安,什麼苦活累活都干過。
他沒有學歷,沒有文憑,只有一力氣和一不服輸的勁兒。
鄭潯佳是個大學生。
他和大學生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匹配。
厲鋒握著車把的手收了一點,指節微微發白。
他知道,鄭潯佳以前是鄭家的小姐,雖然是假的,但從小接的教育、見過的世面,都不是他能比的。
現在愿意跟著他,住在合租房里,吃簡單的飯菜,已經是委屈了。
“我老公。”
鄭潯佳的聲音響起來,很自然,還帶著一點輕。
厲鋒猛地抬起頭,看著。
鄭潯佳站在那里,看著林婉,語氣里沒有猶豫,就像說平常事一樣。
和厲鋒結婚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所以沒有覺得厲鋒是自己老公的事是不能承認的。
“我老公。”又重復了一遍,然後偏過頭,看了厲鋒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意自己在外面這樣說,所以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見,“對吧?”
厲鋒看著,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林婉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哎呀,潯佳你找了男朋友臉皮都變厚了?”笑得前仰後合,“現在就喊‘老公’,你倆好甜啊。”
又看了看厲鋒,嘖嘖稱奇。
“不過說真的,你們倆長相真的很般配。”林婉說,“你男朋友長得好帥啊,一米九多吧?材也好,簡直是行走的架子。”
大學校園里當然也有帥哥,可是帥厲鋒這樣的,那就罕見了。
就算把周邊幾個大學的帥哥湊起來,也湊不出多個值、材、高能和厲鋒相比較的。
厲鋒這樣的大帥哥出現在人群中,別人在意的絕對不是他是不是在工地搬磚,而是抬起頭來去看他那張雕塑般的俊臉。
鄭潯佳想了想,知道林婉誤會了,因為很多了男朋友的,也會稱呼男朋友是老公,但和林婉關系有點遠,也沒有再費時間解釋“老公”不是昵稱,而是真的老公。
現在聽林婉夸厲鋒長得帥,只是笑了一下,說:“謝謝。”
林婉又和聊了幾句,然後看了一眼時間。
“哎呀,快遲到了,我們快走吧。”
鄭潯佳點了點頭,轉看向厲鋒。
“那我走了。”說,“路上小心。”
厲鋒看著,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嗯,晚上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