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潯佳哭笑不得:“我是認真的。”
房瑞收回手,臉上的表從震驚變了欣。
“行啊潯佳,終于開竅了。”笑著說,“那我陪你一起去圖書館吧,正好我也要寫論文。”
鄭潯佳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去逛街吧。我自己去就行。”
“真的不用我陪?”
“真的。”
房瑞看著,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鄭潯佳,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但就是有一種……變化。
以前的鄭潯佳,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在乎,整天擺爛。
現在的鄭潯佳,雖然還是那張臉,但眼神里好像多了點什麼。
“那好吧。”房瑞說,“不過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給我發消息。”
“好。”
兩個人正說著話,上課鈴響了。
老師走進教室,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教授,姓李,教現當代文學。
鄭潯佳拿出筆記本和筆,翻開新的一頁。
以前上課從來不記筆記的,老師講什麼就聽什麼,聽不懂就玩手機。
但今天,認認真真地聽著,老師說到重點的時候,就低頭記下來。
厲鋒把鄭潯佳送到濱大南門之後,沒有直接回合租房,而是騎著托車往城西去了。
城西有一片正在開發的工地,是濱城新區的一個商業綜合項目。他以前在這附近干過活,認識工頭。
托車在工地門口停下來,厲鋒摘下頭盔,走進去。
工地上塵土飛揚,到都是腳手架和建筑材料。工人們穿著沾滿灰塵的工作服,有的在搬磚,有的在攪拌水泥,有的在焊接鋼筋,火花四濺。
空氣里彌漫著水泥的味道,混著汗味和機的油煙味。
厲鋒在工地上轉了一圈,找到了工頭老張。
老張五十多歲,皮曬得黝黑,正蹲在一堆鋼筋旁邊煙。看見厲鋒,他眼睛一亮。
“小厲?你怎麼來了?”
“張哥。”厲鋒走過去,“有活嗎?我想干幾天。”
老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吐了口煙:“你不是去當保鏢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那邊辭了。”厲鋒說得很簡單,“現在找新工作,這幾天先干點活。”
老張點了點頭,也沒多問。
在工地上干活的人,來來去去很正常,誰也不會追究底。
“行,正好缺人。”老張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搬磚、攪水泥、扛鋼筋,你選一個。日結,兩百五一天。”
“都行。”厲鋒說,“我先去換服。”
老張指了指旁邊的工棚:“去吧,里面有工作服。”
——
厲鋒換上一套灰的工作服,戴上安全帽,開始干活。
今天的任務是搬磚和扛鋼筋。
磚頭堆在工地的一角,要搬到三樓的施工現場。沒有電梯,只能靠人力,一趟一趟地扛上去。
厲鋒彎腰,一次扛起十塊磚,放在肩膀上,沿著腳手架往上爬。
十塊磚大概四十斤,對他來說不算重。他步子很穩,一口氣爬到三樓,把磚放下,然後轉下來,繼續搬。
一趟、兩趟、三趟……
太越升越高,氣溫也跟著上來了。雖然是十月底,但中午的太還是很曬,工地上沒有遮擋,直直地照下來。
厲鋒的後背很快就了,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浸了領。
但他沒有停下來,一直保持著同樣的節奏,一趟一趟地搬。
旁邊有幾個工人看著他,小聲議論。
“這小伙子力真好,一次扛十塊,跟玩似的。”
“是啊,我一次最多扛八塊,他居然能扛十塊。”
“而且速度還快,一上午搬的磚比我們兩個人加起來都多。”
老張站在一旁,看著厲鋒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伙子,是個干活的好手。
——
中午十二點,工地上響起了吃飯的哨聲。
工人們放下手里的活,三三兩兩地往工棚走。工棚里擺著幾張長桌,桌上放著大鍋菜——白菜燉豆腐、土豆燒、還有一大盆米飯。
厲鋒沒有去吃飯,而是走到工地外面,找了個涼的地方坐下來。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鋒哥?”
對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驚喜。
“是我。”厲鋒說,“最近怎麼樣?”
“還行,在一家互聯網公司上班,做產品經理。”對面的人頓了頓,“鋒哥,你呢?上次的事……”
“過去了。”厲鋒打斷他,“我現在在想,要不要重新開始。”
對面沉默了兩秒。
“你是說……再做一次?”
“嗯。”厲鋒靠在墻上,看著遠的工地,“上次失敗,是因為我們太急了,想一口吃胖子。這次如果做,我想從小做起,先做一個城市,把模式跑通了,再往外擴。”
“你有想法了?”
“有一些。”厲鋒說,“本地生活服務,跑、配送、家政,這些都是剛需。現在智能手機開始普及了,3G網絡也鋪開了,時機比去年好。”
對面的人明顯興起來:“我也是這麼想的!鋒哥,你知道嗎,MT現在發展得很快,CLM也起來了。這個賽道肯定有機會。”
“我知道。”厲鋒說,“但我們不能跟他們正面競爭,要找差異化。”
“你的意思是……”
“先不說了。”厲鋒看了一眼時間,“我再想想,過段時間我們見面聊。”
“好,鋒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都行。”
“嗯。”
厲鋒掛了電話,把手機收起來。
他沒有馬上回工地,而是坐在那里,看著遠的天空,眼神很沉。
厲鋒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上次創業失敗,是因為合伙人卷款跑路,不是因為項目不行。
他一直在想,如果重新來過,他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