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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臥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

鄭潯佳站在床邊,低著頭,手指攥著睡的下擺,攥得的。的臉燒得通紅,連脖子都泛起了

厲鋒走到床頭柜前,擰開那管藥膏,又拿起幾棉簽。

他轉過,看著站在那里一的鄭潯佳。

“躺下。”

鄭潯佳的抖了一下。

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一只驚的小兔子。

“我……我自己來……”

“你自己看不見。”厲鋒說,語氣很平靜,“躺下,我盡快。”

鄭潯佳咬著,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冷,是張。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在一個男人面前……

厲鋒看出了的抗拒,他沉默了兩秒,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然後他關掉了頭頂的大燈,只留了床頭的小夜燈。

橘黃很暗,剛好能看清東西,但不會太刺眼。

“燈暗一點,你會好些。”他說。

鄭潯佳看著他的背影,鼻子一酸。

深吸一口氣,慢慢爬上床,躺了下來。

的下擺蓋在上,的手死死地攥著布料,指節都發白了。

厲鋒在床邊坐下來,床墊被得往下陷了一點。

“放松。”他說,“越張越疼。”

鄭潯佳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下來。

“我……我怕……”

厲鋒看著了一下。

“我會小心一點。”

手,掀開了的睡

鄭潯佳渾一僵,整個人繃得像一弦。

厲鋒的作很慢,很克制。他沒有看不該看的地方,目只落在傷口上,昨天的撕裂傷還沒有愈合,看起來確實染了。

他拿起棉簽,蘸了一點藥膏,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往傷口上涂。

鄭潯佳咬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疼。

真的很疼。

但比早上自己涂的時候,好像沒那麼疼了。

他的作很輕,很穩,像是在理一件易碎的瓷

“忍一下,馬上就好。”厲鋒低聲說。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安的意味。

鄭潯佳咬著,點了點頭。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抑的呼吸聲和偶爾的泣聲。

厲鋒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張。

他怕弄疼,怕自己的作太重,怕會更難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但他盡量讓自己的手穩住,讓每一個作都輕準。

終于,藥涂完了。

厲鋒放下棉簽,把的睡輕輕放下來,蓋好。

“好了。”

鄭潯-佳睜開眼睛,眼淚模糊了視線。

看見厲鋒坐在床邊,側臉的線條在昏黃的燈下顯得很和。他的額頭上有汗,手里還拿著那用過的棉簽。

“謝……謝謝……”鄭潯佳哽咽著說。

厲鋒站起來,走到垃圾桶邊,把棉簽扔掉,又把藥膏的蓋子擰好。

“以後按時涂,一天三次。”他說,“如果你自己涂不了,我。”

鄭潯佳的臉又紅了。

“我……我會自己涂的……”

厲鋒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走出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鄭潯佳把臉埋進枕頭里,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

厲鋒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冷水從水龍頭嘩啦啦地流下來。

他捧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還不夠。

下T恤,隨手搭在洗手臺邊緣,擰了一把巾,用冷水浸,開始

衛生間的鏡子映出他的形。

一米九二的個子,肩膀寬闊,腰窄長,材比例近乎完。常年的力勞讓他的線條流暢而實,不是健房里刻意練出來的那種夸張的塊狀,而是實打實干活磨練出來的力量

飽滿,腹分明,人魚線從腰側一直延腰下方。手臂上的線條清晰,青筋浮現,充滿了發力。

後背更是寬闊,肩胛骨的廓在皮下若若現,脊柱兩側是兩道深深的壑。

冷水順著他的膛往下流,滴在腹壑里,最後消失在

厲鋒閉上眼睛,深呼吸。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二十五歲,氣方剛。

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漂亮得過分,又又乖,還在他面前出那種脆弱無助的樣子。

他的有反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他不能。

現在還有傷,還沒恢復,而且他們之間……本就不是那種關系。

厲鋒把巾擰干,又用冷水沖了一遍,直到那燥熱慢慢退下去。

他穿上T恤,深吸一口氣,推開衛生間的門。

——

回到臥室的時候,鄭潯佳已經躺在床上了,被子蓋到下,只出一張小小的臉。

聽見開門聲,偏過頭來,眼睛還是紅紅的。

厲鋒沒有說話,走到床邊,彎腰從床底下拖出那床備用的被子,開始在地板上鋪。

“你……”鄭潯佳的聲音從床上傳來,很小,“你上床睡吧。”

厲鋒的作頓了一下。

“我睡地上。”

“可是地上很……”鄭潯佳坐起來一點,“床這麼大,兩個人睡得下的。”

“不用。”厲鋒繼續鋪被子,“你好好休息。”

鄭潯佳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

知道他是在照顧,怕不自在。

鄭潯佳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著腳下了床。

厲鋒聽見靜,回過頭:“你下來干什麼?地上涼。”

鄭潯佳沒有說話,走到他邊,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的手很小,只能勉強握住他手臂的一半。

“你上床睡。”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種倔強,“我不想讓你睡地板。”

厲鋒低頭看著

穿著淺藍的睡著腳站在地板上,腳趾因為地板的涼意微微蜷著。頭發散在肩上,臉還有點紅,眼睛水潤潤的,微微嘟著。

抓著他的胳膊,指尖的很輕,卻又很真實。

厲鋒的結滾了一下。

“松手。”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不。”鄭潯佳搖頭,“你要是不上床,我就一直站著。”

厲鋒盯著看了幾秒,然後偏過頭,深吸一口氣。

他轉回來,目落在臉上。

那一眼,很沉,很暗,像深夜的海,看不到底。

鄭潯佳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里一跳。

忽然有點害怕,手松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完全放開。

厲鋒沒有說話,他出手,單手扣住的腰,輕輕一提——

鄭潯佳整個人被提了起來,然後穩穩地放在了床上。

他的力氣很大,提就像提一只小貓一樣輕松。

“睡覺。”厲鋒說,語氣很平,但帶著讓人畏懼的命令,“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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