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以這樣一種……驚天地、石破天驚的方式!
“嗚……媽的……” 謝飄飄一邊哭,一邊卻又忍不住咧開,笑了起來。
那笑容混合著淚水,顯得有些稽,卻又充滿了發自心的、巨大的欣與痛快,
“老娘……老娘等你這出戲……等了五年!五年啊!!!”
哭哭笑笑了好一會兒,緒才稍微平復一些。
干脆盤坐在地毯上,拿起手機,點開推送里附帶的那個短視頻。
正是金嗓子會所里,那八個男模齊聲朝著薄宴臣喊“前夫哥好——”的片段。
謝飄飄將這段只有幾秒鐘的視頻,反復播放。
一遍。
兩遍。
三遍……
足足看了十遍!
每看一遍,的角就咧得更大一些,眼中的快意就更濃一分!
最後一遍看完,猛地一拍大,發出響亮的一聲“啪!”,疼得自己齜牙咧,卻依舊笑得見牙不見眼: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
對著空氣,仿佛夏雪就在眼前,揮舞著拳頭:
“再打重一點!當年那個混蛋怎麼對你的?!冷漠!無視!踐踏你的真心!現在終于到他自己嘗嘗這滋味了!活該!報應!”
...
整個港城因為夏雪的回歸而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八卦風暴。
而作為八卦主角之一的另一位主人公薄宴臣,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別墅里,借酒消愁。
他的腳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空了的威士忌酒瓶,濃烈的酒氣彌漫在空氣里,與他上淡淡的腥味和煙草味混合,形一種頹靡而危險的氣息。
唐修遠端著半杯酒,斜倚在不遠的吧臺邊,目饒有興致地在他上和地上的空酒瓶之間來回逡巡。
角,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維持著一個近乎咧到耳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欠揍笑容。
“咳,”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種極其正經的語氣開口,甚至用手虛虛地比劃話筒的樣子,遞到薄宴臣低垂的下前:
“薄,現在是深夜特別專訪時間。請問,對于今晚在金嗓子會所,被當年那位溫順乖巧、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前未婚妻’——夏雪小姐,當眾打臉、煙頭燙、刀子抵、鈔票辱、外加附贈八塊腹男模天團集喊‘前夫哥’這一系列……嗯,彩絕倫的‘復合’見面禮——”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薄宴臣的表,然後才慢悠悠地問出最後一句:
“——您現在,是種什麼心呢?憤怒?屈辱?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呃,別樣的興?”
薄宴臣沒有抬眼。
他甚至沒有看唐修遠那副欠揍的樣子。
只是緩緩地抬起手,將手中水晶杯里最後一口琥珀的威士忌,仰頭,灌進了嚨。
烈酒燒灼著食道,帶來一陣悉的灼痛。
半晌,才從嚨深,出一句嘶啞而冰冷的回答:
“閉。”
“嘰嘰喳喳,像八百只鴨子。”
唐修遠被他這毫無殺傷力的罵人話逗得笑出聲,肩膀都抖了起來。
他走上前,用胳膊肘捅了捅薄宴臣的肩膀,語氣更加戲謔:
“哎,別這麼小氣嘛!面對現實啊,薄!你看看,被前妻當眾撒鈔票——還是用你的聘禮撒的!附贈八塊腹男模天團齊聲喊‘前夫哥’——這場面,這待遇,港城開埠以來,你絕對是獨一份!前無古人,後……估計也難有來者了!你就沒什麼想發表的嗎?”
“咔——!”
薄宴臣一把碎了手里的高腳杯!
玻璃碴混著珠滾落地毯,可他仿佛覺不到疼痛。
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只是緩緩地抬起那雙因為酒和暴怒而布滿駭人紅的眼睛,冷冷地盯住唐修遠那張寫滿看好戲的臉。
薄微啟,吐出幾個冰渣般的字:
“再多說一句,”
“……就把你扔進海里喂魚。”
唐修遠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清晰地到了薄宴臣上那毫不掩飾的、瀕臨發的危險氣息。
他知道,這絕不是開玩笑。
他聳了聳肩,終于收斂了臉上那過于夸張的戲謔笑容,但眼底那抹看好戲的芒,卻依舊未完全散去。
“行,行,我閉。” 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但沉默了幾秒,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
“可你總得說句實話吧?”
“人家都這麼對你了——當眾辱,煙頭燙你,刀子抵你,還你的車胎,然後大搖大擺地跑了。”
“你居然……就這麼由著跑了?”
唐修遠了下,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可一點都不像你薄的風格啊。”
按照薄宴臣以往的子,敢這麼對他的人,早就不知道被沉到維港哪個角落喂魚了。
怎麼可能還讓對方有機會踹開車門、赤腳跑路,消失得無影無蹤?
薄宴臣握著碎玻璃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更多的,涌了出來。
他緩緩地抬起眼,目沒有焦點地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聲音低啞得近乎自語,
“……不一樣。”
“不一樣?”
唐修遠眉頭挑起,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
“哪里不一樣?難不……事到如今,你還對舊難忘?我說薄宴臣,你是不是腦子被酒泡壞了?
當年一聲不吭逃婚,讓你找瘋了五年,像個傻子一樣滿世界掘地三尺!
現在回來了,好家伙,不是來跟你破鏡重圓的,是帶著一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的恨意,往死里懟你!
把你面子、里子都踩得稀爛!都這樣了,你居然還……”
“閉、。”
男人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他,眼底驟然發的狠戾與暴怒,生生截斷了唐修遠後面所有的話。
“我的事,”
“不用你管。”
唐修遠被這突如其來的、近乎失控的戾氣驚得愣住了。
他看著薄宴臣那雙赤紅的眼睛,張了張,終究還是把所有想問的、想勸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撇了撇,識趣地轉過,走向吧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不再看向沙發那邊。
薄宴臣抓過一瓶未開封的酒,擰開瓶蓋徑直往中灌。
酒順角落,浸襯衫領口。
他卻毫不在意,一杯接一杯,任由酒燒穿五臟六腑。
仿佛這樣,就能暫且忘記——
口那被煙頭烙下的傷,正隨著心跳,一突一突地疼。
...
次日清晨,曦剛掠過維港水面,夏雪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