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弟弟們別激。”
拖著膩的尾音,手替男模理了理被弄皺的領口。
“他呀——”夏雪歪頭,沖薄宴臣彎眸一笑,“跟你們可不一樣哦——”
“姐姐認識他?”
七八顆腦袋齊刷刷轉向薄宴臣,空氣里全是看熱鬧的電流。
“前男友?” 有人小聲猜測。
“抓的老公?” 另一個人跟著起哄,語氣里帶著戲謔。
“不像啊,” 有人咂了咂,目在薄宴臣鐵青到近乎猙獰的臉上掃過,“看這位爺這臉…黑得都能刮下一層灰來,這眼神…倒像是來砸場子、殺人的。”
夏雪“噗嗤”笑出聲,胡了邊金男模的發旋,“別瞎猜,人家呀,可不是什麼‘前男友’‘抓老公’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份——”
故意把尾音拖得九曲十八彎,“人、家、可、是、正、宮——”
紅微啟,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然後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輕飄飄地、帶著無盡諷刺地,補上了最後四個字:
“…前任正宮。”
“前任…正宮?!”
卡座里先是死寂了一秒,隨即發出更大的、難以置信的和抑不住的笑聲。
那幾個男模臉上的表彩極了,有驚訝,有玩味,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興。
夏雪仿佛覺得這還不夠。
左右同時手,勾住了旁兩個男模的脖子,然後,借著他們的力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甚至沒有穿鞋,就這麼赤著那雙白皙致的足,直接踩在了卡座中央的玻璃茶幾上!
站在高,微微俯,朝著卡座外所有看熱鬧的人,也包括那個僵立不的“前任正宮”,抬了抬致小巧的下。
“來,寶貝們——”
沖著圍繞在邊、仰頭看著的八個男模,嫣然一笑。
然後用王般的命令式口吻,對眾人道:
“跟我的前、夫、哥——”
“打、聲、招、呼。”
“前夫哥好——!!!”
八個高長、中氣十足的男模,齊刷刷地朝著薄宴臣的方向,微微躬,用訓練有素、洪亮得驚人的聲音,整齊劃一地喊了出來!
更絕的是,那聲“好”的尾音,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竟然還拐了個彎,帶著明顯快要憋不住的笑場氣音,簡直是對薄宴臣尊嚴的最後一記、也是最響亮的耳!
“噗——哈哈哈哈!”
“我!絕了!前夫哥!”
“這聲招呼打得……薄這輩子沒這麼‘風’過吧?”
周圍瞬間發出山崩海嘯般的笑聲、口哨聲、以及更加集的快門咔嚓聲!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記錄著眼前這場荒誕至極、卻又大快人心的“現場直播式復仇”!
誰都看得出來——
夏雪是故意的。
故意與男模們親昵曖昧,故意當眾喊出那聲極辱的“前夫哥”。
故意用這種方式,將薄宴臣、將薄家那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面,徹底碾碎在腳下,再踩進泥里,反復!
“前夫哥?”男人低低地嚼著這三個字,像把帶的冰塊含在齒間,煙酒嗓混著戾氣,卻得DJ都識相地降了拍子。
而夏雪,卻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再施舍給他。
仿佛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游戲”里。
偏過頭,湊近那個金發男模的耳邊,呵氣如蘭,
“你們呀,可得好好‘謝謝’他。”
的目,意有所指地瞟了薄宴臣一眼,隨即又迅速收回,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
“知道今晚你們的小費,為什麼這麼厚嗎?”
“一、億、八、千、八、百、八、十、八、萬——”
一字一頓,報出一個天文數字,紅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
“數字吉利吧?這可是他當年,‘砸’給我的‘聘禮’呢。”
特意加重了“砸”和“聘禮”兩個字,仿佛在回味什麼極其可笑的事。
說話間,上那件銀亮片短細細的肩帶,因為聳肩的作,順勢落到了臂彎,出了大片雪白圓潤的肩頭和致的鎖骨。
卻渾不在意,臉上出一副極其無辜、又極其欠揍的無奈表:
“可惜呀,本小姐當年拿著這筆‘巨款’,去歐洲散心,一不小心……沒剎住車,花得七七八八,所剩無幾啦。”
說完,竟然轉過頭,朝著臉已經黑如鍋底、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薄宴臣,極其輕佻地、隔空飛了一個吻!
“不過說真的——還、得、謝、謝、你。”
“要不是你當年那麼‘大方’,我也沒機會……見識到那麼多國家的‘風土人’。”
故意頓了頓,眼波流轉,掃過邊環繞的各國風男模,笑容愈發燦爛,
“還別說,每個國家的男模——都那麼讓人……、不、釋、手呢。”
“呵——”薄宴臣短促一笑,像冰面炸裂,裂里滲出的寒氣瞬間凍住全場。
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者,都下意識地閉上了。
他盯著那個站在茶幾上、赤足披發、笑得像罌粟花般妖艷又致命的“前任”。
眼底的黑風暴,終于徹底失去了所有束縛。
轟然炸開!
夏雪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眼尾染上了一層醉人的緋紅,更添幾分妖冶。
彎腰,從沙發里拖出一只限量鉆扣包,嘩啦倒出一沓沓金,隨手往空中一拋——
“來來來,見者有份!今晚薄總請客,別跟他客氣!”
鈔票雪花似的砸在男模們頭頂,他們先是愣住,下一秒集狂歡:“謝謝薄總!薄總大氣!”
薄宴臣兩指夾住一張撲面而來的金,“咔嚓”撕兩半。
嗓音得極低,卻字字淬冰:“拿我的錢,養你的狗?”
他仍在笑,眼底卻翻涌著毀天滅地的暗,“夏雪——”
“你當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