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輕響,舞池里的燈瞬間全部熄滅。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原本沸騰的狂歡戛然而止。
下一秒。
“唰——!”
唯一的一束追燈,從高高的穹頂垂直打下!
不偏不倚。
落在了——
剛剛結束最後一個舞蹈作,正站在舞臺邊緣,微微息著的夏雪上!
了這片無邊黑暗中,唯一的源,唯一的存在。
像一張天羅地網里,唯一被特意下的、卻也是最耀眼奪目的……月亮。
清冷,孤絕,卻又吸引著所有飛蛾撲火般的目。
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特殊待遇”毫不意外。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只是微微側過頭,目,似乎極其隨意地,掃過臺下那片因黑暗而顯得更加混模糊的人影。
然後,抬起手。
將那支玫瑰,從發間取下。
放在眼前,隨意地晃了晃。
隨後。
將玫瑰拋了出去。
恰好落在臺下最前排。
那個剛才還在垂涎的禿頂男人手忙腳去接,手指被刺扎破,他卻顧不得疼,把花摁在鼻尖猛嗅,一臉醉生夢死:“值了!這輩子值了!”
夏雪踩著十二厘米的細跟,一步一步往下走。
兩個男模左右護法,八塊腹夾一條人墻通道。
手,指尖在禿頂男人的頭上停半秒,輕輕畫了個圈。
男人“嗷”地一聲,直接跪了。
“五年不見,港城還是這麼吵。”
說完,抬,鞋跟踩過跪地男人的大,一步一步,像登階梯,坐進卡座。
絨沙發半環,陷進去,左順勢搭上右邊男模的膝,腳腕銀鏈一晃一晃,像釣魚線。
左邊那位替攏擺時,指尖不小心過窩,“嗯?”了一聲,尾音像鉤子,嚇得對方呼吸都一拍。
右邊的男模剝了顆飽滿的無籽葡萄,以一種近乎虔誠的跪姿遞到邊。
張口叼住,舌尖卻故意繞著他指腹卷了半圈,把一點冰涼果抹在他虎口。
男模低笑,耳尖“唰”地充。瞇眼,像只饜足的貓,賞了他一個“乖”。
隨即,目從這些圍繞著、或張或癡迷的“侍從”上掠過,投向稍遠的吧臺。
“waiter——!”
抬起手臂,打了個清脆而響亮的響指!
“十瓶威士忌,要年份最久、口最烈、烈到能直接點得著火的那種。”
收回手臂,搭在沙發背,目掃過圍半圈的男模,聲音不高,卻足夠讓附近卡座都豎起耳朵。
“弟弟們,聽好了。”
停兩拍,子往右一靠,幾乎把重量全在耳朵還紅著的男模懷里,指尖在他結畫圈。
“今晚——”微微停頓,嗓音里帶著一慵懶與魅,“酒,我包。人,也包。”
十瓶威士忌很快被碼在茶幾,最膽大的那個男模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杯剛倒好的酒,仰頭敬:“姐姐,這杯祝你 ——”
“停。” 夏雪出一白皙纖細的食指,輕輕按在他上,把後面的祝福堵了回去。
微微嘟起,用拇指在自己左臉頰出一個淺淺的酒窩,眼尾一飛,帶著狡黠的魅:“祝得再好聽,也得先稅。”
男模立刻會意,眼神一亮,當即單膝跪在沙發前,雙手捧著酒杯先抿了一大口含在口中,再傾湊近的邊 ——
夏雪微微側頭,紅輕啟,坦然接這份帶著曖昧氣息的酒渡送。
琥珀的順著兩人合的緩緩,一滴都沒落在外面。
“姐姐,甜嗎?” 男模退開半寸,眼底帶著癡迷,嗓音沙啞得極撥意味。
夏雪用拇指抹掉角殘酒,順勢按在他下,輕輕一捻,嗓音拖得慵懶:“甜——”
勾住他脖子,吐氣如蘭:“二維碼。”
男模秒掏手機。
“叮——”
轉賬記錄亮起:
¥10,0000.00
“謝謝姐姐!”
其余人見狀,齊刷刷亮出手機,像一群等投喂的狼崽。
夏雪含笑,一一掃碼,轉賬聲此起彼伏,酒杯撞得叮當響。
接過一杯,仰頭抿一口,酒順著角下,舌尖一卷,笑得慵懶:“慢慢來,一個一個喝,喝完記得親姐姐一下——姐姐不喜歡搶哦。”
話音未落,人群外突然炸開一聲悶響 ——“砰!”
是拳頭砸在人上的悶痛聲。
黑暗里陡然出一只手,帶著蠻力生生撕開擁的人墻。
青筋暴起的手掌先鉗住男模後頸,像拎仔般往後一拽;另一只手奪過酒杯,“哐”砸得碎。
“你他媽誰啊?!想隊也得先掛號排隊,懂不懂規矩?!”
被薄宴臣暴推開的那個男模,此刻終于狼狽地穩住形,著生疼的後頸,怒火中燒,袖子一擼,就要反推回去!
“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讓你橫著滾出去?!”
剩下的七個男模,反應也極其迅速!
幾乎在薄宴臣手砸杯的瞬間,齊刷刷地、帶著同仇敵愾的兇狠,瞬間圍了上來!
八訓練有素、賁張的,如同八堵堅實的墻,瞬間擋在了夏雪和薄宴臣之間!
八雙眼睛,充滿敵意和警告,死死盯住這個突然闖、渾散發著暴戾氣息的不速之客!
劍拔弩張!
火藥味濃得幾乎能點燃!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男人眸深得像浸了墨,下頜線繃,角一道細小痕,是方才闖進來時被指甲劃的。
燈掃過,映出他眼底翻滾的戾氣與克制。
“滾。”他看都沒看那些揮到面前的拳頭,目穿過隙,直釘在夏雪臉上——
正側頭,把最後一口酒渡進男模里,還獎勵似的在對方臉頰留下一個吻。
親完,才懶懶抬眼,像才看見這場鬧劇。
“唉——弟弟們別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