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是一個人慵懶中帶著幾分、尾音拖得長長、甜得發膩的聲音：

“喂~？夏雪呀？” 是許琳。

甚至輕笑了一聲，背景音里，約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找阿宴嗎？” 許琳的語氣聽起來無辜又無辜，“真不巧呢，他在洗澡，不太方便接電話哦。”

夏雪著手機的指節，一瞬間用力到泛出青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可的聲音，過話筒傳出去時，卻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告訴他，時間到了。該來結婚了。”

“結婚？”許琳輕笑一聲，像聽見什麼笑話，“夏雪，你還真以為阿宴會娶你呀？”

故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親口跟我說，今天這場婚禮，不過是演給薄家長輩看的一場戲，走個過場而已。等風頭過了，該離的，自然會離。”

許琳的聲音愈發輕，卻字字誅心，“你呀，就別再自欺欺人，守著那個空殼子名分不放了。薄家的位置，從來就……”

“嘟 —— 嘟 ——”

夏雪沒等把話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

整個過程，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依舊是那副致到完、卻空到極致的“新娘”模樣。

只是那雙低垂的眼眸深，最後一點微弱的，也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到底的、冰冷的黑暗。

十一點三十分整。

距離預定開始的神圣儀式，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

就在滿場嘩然幾乎要沖破屋頂，薄母氣得渾發抖，幾乎要不顧形象親自沖出去抓人的時候——

宴會廳那兩扇沉重的大門，終于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道拔修長的影，逆著門外涌的強，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薄宴臣。

他穿著一純手工定制的黑禮服，剪裁完，襯得他肩寬長，矜貴非凡。

只是那張深邃立的臉上，眉宇間凝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眼底甚至帶著幾縷不易察覺的紅。

他目不斜視，對滿場的、各異的目恍若未聞，徑直穿過鋪滿玫瑰花瓣的長長通道，走到圣壇旁，那個空缺了許久的新郎位置站定。

然後，他才微微側首，目平靜無波地，落在了幾步之外——

那個穿著昂貴婚紗、戴著鉆石冠冕、麗得如同幻影，卻似乎隨時會碎裂的“新娘”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歉意，沒有解釋，甚至沒有多余的緒。

只有一片深沉的、令人心寒的漠然。

仿佛的等待，的難堪，剛剛接到的那個足以摧毀一切的電話，以及這滿場因他而起的風波，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來了。

來完一項，不得不完的任務。

議論聲低低平息下去。

婚禮司儀如釋重負，清了清嗓子，流程終于得以繼續。

圣壇前，牧師手持圣經，目莊重地看向新郎：“薄宴臣先生，您愿意娶您面前這位夏雪小姐為妻，護，尊重，不論貧窮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一輩子不離不棄嗎？”

男人薄抿冷峻的線，結幾不可查地滾了一下，答案似乎已經抵達舌尖，即將被說出——

“砰——！！！”

一聲巨響，毫無預兆地炸開！

不是禮炮，不是歡呼，是那兩扇剛剛合攏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近乎暴力的方式，猛地撞開！

所有人的目，驚愕地、下意識地轉向門口。

逆著門外刺目的天，一道纖細弱、卻帶著決絕姿態的影闖了進來。

——許琳。

穿著一白紗。

剪裁與夏雪的婚紗驚人相似，卻更輕盈、更飄逸，像霧也像煙。

眼眶緋紅，淚痕未干，整個人仿佛被狂風驟雨摧折過的百合，搖搖墜，我見猶憐。

的目，越過滿場呆若木的賓客，直直地、哀切地鎖在圣壇前那個黑的影上。

抖著，只吐出兩個字，

“阿宴……” 一聲呼喚，哽咽破碎。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