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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宴臣,今天約好試婚紗和禮服,你……還在公司嗎?”夏雪站在婚紗店的落地鏡旁,對著手機輕聲詢問。

“忙,你自己試。”薄宴臣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冷淡得不留一余地。

忙音“嘟”地一聲,把的“好”字生生截斷。

也把那句“我懷孕了”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攥著手機,半晌才轉——擺太長,差點絆住自己。

店員小安眼疾手快扶住,卻在對上勉強的笑時,眼神瞬間躲開。

不遠的休息區,幾道低的議論聲順著空氣飄過來,清晰地鉆進夏雪的耳朵里。

“你說夏小姐是不是太可憐了?從選婚紗到今天試紗,來來回回跑了三四趟,從頭到尾就一個人,薄別說陪同了,連個電話都沒主打過,換我早哭崩了。”

“哭?人家可是修道院出來的,修的就是沒脾氣。”

“這算什麼?我聽我表姐說,薄前陣子為了捧許琳,砸了好幾個億不說,國際電影節的紅毯帶著走,鴿子蛋鉆戒說送就送。要不是許局長突然出事倒臺,這薄家的位置,哪得到一個修道院出來的?”

“噓!聲音小點!萬一被聽見了多尷尬……”

“聽見又怎麼樣?自己心里沒數嗎?薄的心本不在這,就算穿上再貴的定制婚紗,于而言,跟喪服又有什麼區別?”

尖銳的話語像細小的冰錐,麻麻地扎在心上。

可夏雪臉上卻沒什麼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些議論與自己無關。

畢竟,訂婚這一年多,諸如此類的流言蜚語,聽得還嗎?

店員小安小心翼翼的問,“夏小姐,腰線需要再收兩公分嗎?這樣會更形,顯得更利落些。”

夏雪低頭,看了眼上松垮的婚紗。

那層疊的紗料遮住了本就清瘦的廓,也恰好遮住了小腹那一點點還不明顯的凸起 ——

那是昨天去醫院檢查,醫生笑著說 “恭喜” 時,了又的地方。

原本以為,這個孩子會是和薄宴臣之間的轉機。

可現在看來,或許只是一廂愿的奢

扯了扯角,“不用了,謝謝。”

收了又能怎樣呢?

薄宴臣不會在意穿得好不好看,薄家的人也只會蛋里挑骨頭,橫豎都是白費功夫。

沒再多看鏡中那個穿著婚紗卻毫無彩的自己,轉走進更室,作利落地下那沉重繁復的婚紗 ——

層層疊疊的蕾和釘珠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也卸下了對這場婚姻僅存的最後一點幻想。

換上自己帶來的那寬松修服時,夏雪才莫名松了口氣。

將換下的婚紗給店員。

沒有多做停留,拎著簡單的手提包走出婚紗店,腳步沒有毫遲疑。

按照婆婆的吩咐,先去了市中心最有名的那家蛋糕店。

店里香氣撲鼻,致的馬卡龍、慕斯蛋糕擺了滿滿一柜臺,都是婆婆要用來招待下午來訪閨的點心。

仔細核對了清單,一樣樣挑選、打包,全程耐心十足,仿佛剛才在婚紗店的冷遇從未發生過。

拎著沉甸甸的糕點盒,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那家高端奢侈品店。

小姑子薄詩雅前幾天訂的限量款包包和新款剛好到貨,店員見來,練地將早已打包好的幾個致禮盒遞過來,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輕視。

夏雪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接過禮盒時,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言語。

一手拎著糕點,一手抱著包包,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路邊等候的薄家專車。

車門打開,司機面無表地說了句 “夫人請”。

彎腰坐進去,將東西放在旁的空位上,才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疲憊瞬間席卷而來,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太,左手卻無意識上小腹 ——

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一個還沒來得及告訴薄宴臣的

心口忽然一陣發將臉埋進掌心,無聲地嘆了口氣。

車子平穩駛薄家老宅,這座盤踞在半山的莊園占地極廣,紅瓦白墻襯著修剪整齊的園林,氣派得如同中世紀城堡,卻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剛推開車門,兩道矯健的黑影便猛地竄了過來,在腳邊打轉 ——

是薄詩雅養的兩只德牧,形高大,眼神兇悍。

夏雪下意識地往後,攥側的糕點盒。

還記得剛住進薄家時,薄詩雅總故意松開狗繩,看著這兩只大狗追得在草坪上狼狽奔逃,擺勾破、膝蓋摔青是常事。

而始作俑者卻靠在廊柱上,笑得前仰後合,眼里滿是戲謔的惡意。

如今雖不再刻意放狗傷人,但這兩只狗每次見,依舊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像是了主人的授意,總用鼻子蹭,獠牙現。

司機上前呵斥了兩句,兩只德牧才不不愿地退到一旁,夏雪這才松了口氣,拎著糕點和奢侈品禮盒,快步走進了前廳。

果然一片熱鬧,婆婆正和幾位打扮雍容的老閨圍坐在紅木牌桌旁,洗牌聲、說笑聲此起彼伏。

夏雪沒敢打擾們打牌,悄無聲息地走到旁邊的茶幾旁,將買來的致糕點擺進描金托盤里 。

接著又轉去沏茶,許太太喝明前龍井,要沸水快沖,保留鮮爽回甘;王太太偏祁門紅茶,需用溫水慢泡,襯出醇厚香氣;林太太不喜濃茶,獨玫瑰果茶,還要加半勺蜂提味。

這些太太們的口味,這一年多來早已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茶杯剛遞到各位太太手邊,林太太便放下手中的牌,笑著對說:“夏雪,替我打兩把,我去一趟洗手間。”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