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道：“鄭華在酒店外面跪了三天，想要見您一面。”
樓懷晏冷笑：“了我的人，還想為他兒子求，在我手下做事這麼多年，他竟然還敢來求！”
“他既然不怕死，就去清和莊園等著！”
“是，二爺！”
盛夏烈。
遠離鬧市區的清和莊園習風陣陣，清雅的荷香暗暗浮。
濃艷的玫瑰躲在樹蔭下，與翠綠的形強烈的視覺沖突。
華又低調。
這所宅子，是花園就占地上千平米，經常出現在世界頂級豪宅的期刊封面上。
如此畫一般的景，鄭華卻只覺得像人間煉獄。
他的兒子惹了不該惹的人，斷了三指不說，還被人挖出許多黑料，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是誰做的，他比誰都清楚。
可這是他的獨子，他唯有以死相保。
在會客廳等了足足兩個小時，每一秒，都是煎熬。
兩個小時里，明明空調打得很足，他卻一直汗流浹背。
終于，兩小時後，那輛黑的邁赫駛進了莊園。
那個他曾經追隨了好多年的年輕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只一個影子，就讓他覺到了力。
他正要上前，管家就阻止了他：“先生還要用午膳，然後還要午休，這會兒不見客。”
鄭華只得生生止住步子。
就這樣，又等了足足兩小時。
下午兩點的時候，終于有人來通知他了。
“先生起來了，只有半小時會客時間，鄭先生還是抓吧。”
穿過長長的走廊，再走過一段竹林。
剛到主樓，就聽到一聲悶響。
鄭華臉變了變，但畢竟是見慣了大場合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
空氣中跑出來幾難以捕獲的腥味，很快就被風吹散。
走到大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兩個人拖著一塊包裹著條形重的氈布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低聲的罵：“狗東西，自己兒子沒本事，做生意虧了走私臟東西，還敢把火引到二爺上，自找的！”
“這狗東西在紀家這麼多年，靠著紀家撈了多好，竟然也有背主的時候！
“剛還敢拿槍指著先生，真是不知死活！”
……
鄭華子僵在了原地。
直到管家路過。
他這才上前，“六叔，這茶我端進去吧。”
是一壺備好放的溫度適中的鐵觀音。
樓懷晏在東南亞的時候，每天中午睡醒都要飲用。
推開書房半掩的厚重木門。
一眼就看到滿室的藏書，和坐在書桌前的男人。
很年輕的男人，剛三十出頭，上的氣勢卻強得讓人不敢視。
誰也無法想象，他十八歲的時候就接手了紀家。
在那個腥風雨，象橫生的地方，把分散的支離破碎的紀家帶上了巔峰。
短短三年。
紀梟這個名字，在東南亞，就是權勢和狠角的代名詞。
紀家掌權人，在京北，在華國，還有一個斯文儒雅的名字，樓懷晏。
也許別人不知道樓懷晏真正的份，但鄭華在東南亞多年，又豈會不知。
此時，他站在門口，那個男人坐在紅木椅上。
明明隔著有幾米遠的位置，明明他站著，他坐著。
他卻覺自己像是被他踩在腳下，只能深深的仰視他。
這是多年來，對紀家人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鄭華深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把茶放在桌上，“二爺，您的茶。”
樓懷晏眼皮也沒抬一下，“鄭總，聽說你在海城混得不錯，坐到了地產大佬前三的位置。”
他語氣極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普通。
但鄭華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他趕道：“沒有，只是小打小鬧，在您面前，我還只是紀家分公司的經理。”
“是嗎？”
樓懷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重重的將杯子放下，冷聲道：“你表現得這麼卑微，可你的兒子，天化日之下，就傷了我的人。”
鄭華倏地跪在地上，“他被他母親慣壞了，才做了那糊涂事。”
“可是，他是我的獨子，還請二爺看在我跟隨紀家多年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
樓懷晏冷冷的道：“鄭華，你還沒到五十，還是趁年輕再生一個吧，你這個兒子廢了。”
“別說我不放過他，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夠他進去蹲到死。”
鄭華抖著，從兜里掏出一張卡，放到桌面上，“這是我所有的現金，還請二爺放他一馬，他的手已經斷了，知道錯了。”
樓懷晏冷笑：“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拿錢來賄賂我的人，鄭華，你以為我缺錢？”
鄭華死死摳著腳下的地毯，“是我冒犯二爺了，我知道紀家不缺錢，樓家更不缺錢，可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我只能竭盡全力救他。”
樓懷晏冷聲道：“你兒子這兩年搞的那個“選妃秀”你聽過嗎？在聚會上給年輕的孩用藥，已經出了幾條人命。”
他冷冷盯著他，眼神凌厲的像要把他那點想法全部看穿：“還有他違品的事，你知嗎？”
鄭華手一抖，不敢吭聲。
樓懷晏語氣冰冷：“你兒子做的事，你全部都知道，不僅知道，還幫他理了後事！”
“鄭華，你兒子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也難辭其咎，就別再來求了！”
鄭華眼中的戾一閃而過，抓著地毯的手都出了。
他還想說什麼，但周進來了。
周把一張紙遞到樓懷晏面前，低低的道：“二爺，林小姐今天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這是醫院剛送過來的。”
樓懷晏接過來看了看，然後徑直出了書房。
鄭華知道最後一生機都完了，死死的盯著腳下的厚實地毯，眼神得可怕。
周開口道：“老鄭，你在海城做的那些事，二爺其實都知道，他沒讓人去查已經是念舊了，你把你自己的爛攤子收好了，回去再練個小號吧。”
說完，也出了書房。
鄭華在書房站了許久，最後搖搖晃晃出了莊園。
一上車，他就拿出了電話：“查一下那天晚上的那個人是誰，和樓懷晏是什麼關系？”
“他不讓我好過，我也要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