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前,在李疏聞去上朝的時候,劉碧桐早已梳妝打扮好,穿著“二品淑人”的誥命服就往皇宮方向而去,
盛裝打扮,珠寶玉穿戴在,臉上抹了厚厚的一層脂,很顯然昨夜沒睡好,眼下青黑的眼圈連脂也遮蓋不住,
瞧著老了好幾歲,但好在一貴氣做派,一時也注意不到的面難看。
宮門前,早有宮在此接應,
是賢貴妃邊的二等宮,恭敬道:“奴婢紅霞,見過夫人,娘娘派我來此等候夫人,這邊請。”
“走吧。”
到了華章殿,劉碧桐已經喝了好幾杯茶也不見那位嫡姐到來,
卻按耐住火氣,笑著對侍奉的宮道:“不知貴妃娘娘還要多久呢?臣婦有要事相商。”
“喲,這便等不得了?”
從殿走出來一個婀娜多姿的婦,楊柳細腰、點翠紅妝,穿水紅織金鏤空百蝶花拖地,鞋面上墜著一個碩大的東珠,
被宮攙扶著走來,眼眸犀利,說話間已然落座。
劉碧桐惶恐站起來,彎腰低頭行禮道:“娘娘折煞臣婦,便是等上一夜也是臣婦的福氣。”
上首的人聽著這話舒坦極了,不不慢地喝了口茶,淡道:“起吧,有什麼話直說吧。”
劉碧桐當即可憐兮兮地娓娓道來……
茶杯被狠狠放在桌上,發出一聲響亮,
劉樂瑤冷道:“傳本宮口諭,本宮執掌印,代行皇後職責,聞定北王府之人惡意重傷宦子弟,速帶人宮審問。”
“把印一同帶過去。”
“多謝姐姐,您的恩碧桐記下了。”劉碧桐激道。
“行了,紅袖,你去勤政殿請陛下過來,畢竟定北王府的人確實不好私自下手。”劉樂瑤淡道。
心里卻想:“也好借此打打定北王。”
“是,娘娘。”
而一邊帶著口諭的華章殿大太監出宮前往定北王府。
李無憂百無聊賴地擲著手中的飛鏢,對正在屋檐下圍爐閉目打坐的子嘆道:“阿姐,他們怎麼還沒來啊?我都等急了!”
“快了,我得到消息劉碧桐早已出府,往皇宮方向去了。”
白子一臉平靜,眼眸淡然,掀不起毫波瀾,仿佛早已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無憂小公子,素姑娘,宮里來人了。”谷管家來到小院告知他們。
李素和李無憂相視一眼,就一同前往正廳。
——
華章殿大太監劉貴尖細的嗓音響起,“傳貴妃娘娘口諭,爾等還不下跪聽令?”
在場眾人下跪,
“傳貴妃娘娘口諭,本宮執掌印,代行皇後職責,聞定北王府之人惡意重傷宦子弟,速帶人宮審問。”
李無憂道:“草民聽令。”
李無憂被帶走了,李素跟上,太監劉貴掐著聲音尖道:“閑雜人等不得宮。”
李素給這太監塞了一把碎金子,淡道:“我是他姐姐,還請公公通融。”
劉貴笑得一臉燦爛,顛了顛手里的金子,笑道:“走吧。”
華章殿里,劉碧桐小心奉承著這位同父異母的嫡姐,
生怕一個不高興就不給做主了,
“娘娘在宮里可真是萬千寵于一啊,可見陛下是真心喜您呢。”
“哼,那當然。”賢貴妃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道,姐妹二人寒暄半個時辰,人就被帶到了。
“娘娘,人現在已經在殿外,可要……”
劉樂瑤:“讓們進來吧。”
李素和李無憂一同殿,二人樣貌出眾、氣度不凡,走進來時不卑不,淡定自若。
“民,拜見貴妃娘娘。”
“草民,拜見貴妃娘娘。”
姐弟二人雙雙跪拜在地,卻久久未等來一聲“起。”
劉樂瑤瞧著底下這對姐弟,倒是鎮定,尤其是那個白子。
這對姐弟來自定北王府,賢貴妃自不可在此等小事上不給定北王府面子,
一盞茶功夫,冷聲道:“起來吧。”
李素和李無憂站起來,劉碧桐這才正眼瞧過去,一眼,大驚失,喃喃道:“怎麼會……不……這不可能。”
李素一雙眼睛掃過去,和對方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慌、恐懼、不可思議以及一恨意。
李素無聲笑了笑,朝對方頷首,又抬頭問道:“不知貴妃娘娘傳我姐弟二人前來有何事?”
“聽說昨日你們將李府的嫡子打重傷,可是事實?”賢貴妃聲音威嚴,帶著一凜寒。
“姐弟……”劉碧桐喃喃道,此時什麼重傷不重傷都不重要了,劉碧桐踉蹌走到他們二人面前,冷冰冰地問:“你們是誰?你什麼?”
劉樂瑤皺眉,眼神冰冷,人還好端端坐在這里,
怎由得在華章殿放肆,大放厥詞,不把放在眼里。
“放肆!本宮還坐在這!”賢貴妃當即冷道,面上霜寒,意思是你想越俎代庖替本宮審問?
被這麼冷不丁一句,劉碧桐瞬間反應過來,平復下心的慌,暗道:“不可能,對……”
“臣婦失禮,請貴妃娘娘責罰。”聲音抖。
冷哼一聲,“你們還沒回答本宮的問題。”
李無憂上前一步,回答:“是,但……”
“這便夠了!你們可知罪?本宮的侄子都敢打,定北王府膽子不小啊!”劉樂瑤冷道,
接著說:“定北王府管教不利,本宮今日就替定北王好好管教一番。”
“來人,將這二人拖下去各打一百大板!”
“皇上駕到!”外面傳來一聲,賢貴妃當即從首位下來接駕。
——
殿外,皇帝和禮部尚書李疏聞一塊進殿,
“臣妾恭迎皇上。”
“奴才、奴婢參見皇上。”
……
眾人行禮,公儀夙扶起貴妃,笑道:“起來吧。”
走殿,皇帝坐在主座上,淡問:“今日巧了,你來請朕,李卿也進宮為這事,不知他們犯了何事啊,惹得妃如此怒?”
說著就朝底下站著的二人看去,偏生那李素生的貌出塵,通清冷氣質,
劉樂瑤暗罵一聲:“狐子!”
“皇上都來了,不也都聽李尚書說了嗎?怎的還明知故問。”
嗔著看了眼公儀夙,
“哈哈哈哈哈,貴妃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