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境樓包廂
包廂極大,著古樸典雅,簡單大氣,
細究發現地板由金楠木鋪疊,底層是空心的,應該放置了冰盆,起到納涼作用,而屏風上的巨大圖案更是雙面繡繡,價值千金。李素暗嘆:“這地方只怕王孫貴族才吃得起。”
倚靠在矮榻的公儀禾玉,著一襲暗紫袍,金挑繡方勝紋樣,腰帶環佩,如雕刻般的面龐,殷紅的。
看見李素進來,一雙漂亮的狐貍眸子含著笑意,勾輕道:“素月姑娘,請坐。”
梨花木桌案上擺滿了糕點餞。
“不知姑娘喜食什麼,這些都是鶴境樓的特糕點。”
“嘗嘗這個雪山梅和翠玉蓮沁糕”說著手捻起一枚遞在李素面前。
李素接過,輕咬一口,放碗碟中。
“味道淡甜,不膩。”
公儀禾玉笑了笑,如三月桃花般醉人,“素月姑娘喜歡就好。”
李素溫聲道:“上次的事,多謝殿下慷慨相助,素月以茶敬您一杯。”
“素月姑娘無需多禮,喚我禾玉便好。”
李素聞言眉頭輕蹙,淡淡說:“這恐怕于禮不合。”
“我瞧素月姑娘可不是拘于禮節之人,在我面前不用在意那麼多虛禮,我們難道現在不是朋友嗎?”
李素想到他幫了自己兩次,他的份尊貴不凡,與他結也是結一個善緣。
隨即微笑回道:“自是朋友。”
公儀禾玉眼底笑意,趁機追問:“不知素月姑娘為何會需要禪草,是傷了嗎?”
“我傷,需要禪草恢復力。”李素臉上的笑意淡去,眼底多了一層防備,帶著淡淡寒意。
公儀禾玉覺察到眼里的防備,斂住笑意。
看來的警惕心很重。
心道:“我早該察覺,本以為武功高深探查不出的修為,原來是重傷在。”
“不知姑娘還需要什麼藥,禾玉可為姑娘去尋。”公儀禾玉眉眼間帶著擔憂,說話竟帶著急切。
李素只覺得他不對勁,卻沒說什麼。
“不必,過些時日便可痊愈。”
“若你以後有何困事,可尋我助你。”
“多謝好意,但不必麻煩殿下。”李素聲音淡然,無形拉開二人的距離。
公儀禾玉心有些不好,聲音帶著點委屈:“我幫你,只是喜……想和姑娘個朋友,沒有目的。”
李素瞧他的神,便知難以勸說他,心里有些怪異,難道他真的只是為了朋友?
“既然如此,若我知曉你有不愿卻無力反抗之事,自去相助。”李素笑道。
見如此,公儀禾玉又覺得心中甜,該不會也心悅于我,想到這,公儀禾玉勾笑道:“聞卿一言,我心甚悅。”
李素:“……這人腦子……”
“今日多謝款待,素月還有要事在。”
“夜深,路上不安全,我送素月姑娘回府吧,不會驚任何人。”
“不必。”
——
剛出包間,不巧,遇上隔壁包廂的定北王一行人。
公儀檀墨瞳幽深,氣質冰冷。
“皇叔竟也在此,侄兒招待不周,賬記我的名下。”公儀禾玉淡笑道,只不過眼中并無半分笑意。
“不必,三皇子倒是好興致,得佳人相伴。”公儀檀冷道,後面四個字尤為冰冷。
李素看見他心里就有一悶氣,嗆聲冷道:“與你何干?”
說完就越過他們,徑直而走。
公儀檀在越之時,握住的手腕,沉聲:“我們談談。”
公儀禾玉:“……無人在意我是吧?”
——
包廂
李素面冷淡,聲音不悅:“有什麼快說。”
公儀檀也有些生氣,拒絕他的邀約就算了,還跟著公儀禾玉來到這鶴境樓,這不是打他臉嗎?
著冷意問道:“你的傷勢好些了嗎?”
李素:“……腦子都……一個兩個,莫名其妙。”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除了續心麟草我無法應允你,其他事我言出必行。”公儀檀認真地看著面前清冷的子。
“呵,”李素冷笑,“可我只要續心麟草。”
言罷轉而去。
在樓下等候多時的公儀禾玉見下樓,連忙相問:“素月姑娘,他可有傷你?”
“沒有,殿下留步。”遂即運起輕功離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而包廂的公儀檀面冷峻,心里暗自懊惱,“好端端的提什麼續心麟草。”
起大步朝樓下而去,還未離去的公儀禾玉臉也不好,
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微瞇,語氣森冷道,“看來定北王與素月姑娘談的沒那麼愉快。”
這下連皇叔也不喊了,兀自離去。
一連兩人都給定北王臉,這下公儀檀俊臉仿佛如墨水般漆黑,“紀澄,”冰冷的聲音響起,似寒冰朝他襲來,“去給三皇子找些事做。”
“是。”回話的是定北王麾下的副將紀澄。
王府
雕花檀木矮桌上,公儀檀拔的姿跪坐在前,對面是大理寺卿李旬之,
“殿下今日看起來心似乎不妙?”
“查的怎麼樣了?”公儀檀冷淡道。
李旬之面凝重:“你托我查的事時間太過久遠,目前毫無線索,”
接著又緩緩說道:“雖說死人不會開口,但心里有鬼的人自是怕它開口。”
“此事不急,這段時間京城魚龍混雜,各方勢力齊聚,等消停一陣子再做。”
“那可否告訴我今日為何這般……不爽”李旬之面上帶著淡淡戲笑,似乎很是好奇誰能把一個整日冰冷的人弄得這般……面上止不住怒氣。
也只有相識多年的人才能從中看出端倪,否則也只會覺得定北王今日似乎更冷了些。
公儀檀簡單把事說了一遍:“救了我一命,我許一諾,前些日子向我尋一樣東西,但這東西在之前我已允了他人,惱了。”
“哦?聽你這口氣對方是個子?”
公儀檀:“……這是重點嗎?”
冷道:“是,這件事要怎麼做?”
“就看誰在你心里更重要咯?”李旬之笑道,“不過嘛,我看殿下這樣很糾結,那東西不能一人一半嗎?”
聽到這話,公儀檀上更冷了,臉也沉了下來,冷道:“我允之人是我師父,那東西分不了。”
“續心麟草怎麼可能分兩半,一條命變半條命,那人豈不是半死不活,素月要那草大抵是為了弟弟,而師父……”公儀檀心想。
一想到續心麟草,就想到那日素月怒摔玉的場面,心里不由生了幾分悔意。
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從離榕回來以後,心里總是有奇異的覺,從袖中拿出楓葉銀鏢,細細觀,喃喃道:“我這是怎麼了?”
李旬之:“???我還坐在你面前呢?!”
手在他面前揮了揮,面前人毫無反應。
李旬之覺得驚奇,連連嘆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子能引得你這般遐思。”
公儀檀聽到這話,冷峻開口:“送客。”
“誒,你這人怎麼還急眼上了?”
這茶我還沒喝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