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宅,李無憂正在給老嫗看傷。
“如何?”
李無憂擰眉,“上陳年暗疾太多,只能慢慢調養,耳朵倒是能治好,只不過聽覺會比常人差上許多,就是需要的藥材恐怕市面上難尋。”
“能聽見就行,需要什麼藥材?”
“地黃、山茱萸、磁石、茯苓、牡丹皮……”
李無憂接著補充道:“這些都比較好尋,唯誕炎木、禪草難尋。”
李素聞言,“給我,現在先問一些事。”
李素提筆在紙上寫“何婉溪的死與你何關。”
老嫗用中指沾墨寫“威脅、報假信。”
李素懂了的意思,劉碧桐不知拿什麼威脅了清雲讓背叛了阿娘,給傳遞假消息騙出城,假消息則是與自己有關,想到這,李素再寫“拿什麼威脅,假信是什麼。”
“孫子已死。”老嫗寫道,接著解開布袋,把一張泛黃的紙遞給李素。
信上寫道:“明日午時,謊稱大小姐林中遇匪劫持,親拿五百兩來還,反之,死。”
看完信,李無憂憤怒地一拳砸向桌面,“這人心思歹毒,竟利用阿姐對母親下此招,著實可恨!”
李素回憶起六歲之時,府里的丫鬟們在耳中提及京城西街的一家糕點做的極為好吃,讓我帶給阿娘嘗嘗,于是,那一日在丫鬟們的導下,我隨家里奴僕出了門,來到西街買了糕點,卻被捂著帶到城外,于是楓林追殺,母親慘死。
思及此,李素一顆想要為母報仇的心愈燃愈烈。
“無憂,照看好,我去找你師姐商量些事。”李素淡道。
“你這些藥材我派人去尋,現在我倆聊聊比‘武’的事,”許梓喻扶額長嘆,“我這邊人來報,京城客棧最近住了不各地前來的世家大族、武林門派,連我的那位……”說到這,許梓喻端莊的面容著一點紅暈。
李素挑眉,“哪位?”
“哎呀,就只有一位!南溯國太子蕭彥,”許梓喻道:“不過我已經警告他不許打續心麟草的主意,他應了,此次來北宸權當游玩一番,已經給今上修書,另外兩國也來了一些人,目的就是續心麟草,皇帝三日後便會設宴款待各國前來的皇室。。”
“他是太子?那你?”
“你放心好了,我和他雖有,但利益至上。”許梓喻說。
李素聽這麼說,淡淡一笑,“若糾葛難斷,有需要,梓喻姐盡管說。”
一個時辰後,
下人來報,“家主,您需要的藥材除了一味禪草,其余都已經找齊。”
“這禪草這般難尋?通知南溯那邊藥行繼續找!”許梓喻吩咐。
“家主,我們打探到禪草在皇宮,前些年西邊一附屬小國就進貢了此草,不過也不清楚這草有沒有給人使用。”下人回道。
“阿素,禪草我蕭彥去問皇帝討要,給我吧。”
“不可,一旦向皇帝討要此草,皇帝定會暗查,屆時你和太子的關系……說不定我和阿弟也會暴在眾人眼前,風險太大。”李素淡道。
“那怎麼辦?”許梓喻問。
“你不是說三日後皇宮會設宴款待他嗎,我扮作他的婢隨他一同宮,再潛太醫院尋找一番。”
“不行,盡管你武功高強,但皇宮守衛森嚴,尤其是各國都在的時候,
這萬一……再者我們還沒弄清楚禪草還有沒有被用,別到時候白費一番功夫。”許梓喻滿臉不贊同。
李素淡笑著說:“梓喻姐,你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若沒有,我便盡快趕回宴會上與太子匯合。”
面前這人堅定又帶著確切的眼神,讓許梓喻勸說的話咽了下去。
“那你小心,若有意外就往蕭彥那躲,別顧及他。”
騰一下站起來,叉著腰指著李素喊,
“誒,誒你站住,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抬就走,坐下!”
李素回來坐下,示意說話。
“我給你請了幾個京城跳舞最好的師傅,你學一下。”
李素點頭,表示同意,“還剩二十多天,來得及。”
“那當然,你自小習武,什麼作難得倒你?”
與此同時
李府,著一件紅織金牡丹拖地長,慵懶地躺在貴妃椅上,手里拿著賬本聽底下人匯報昨晚失火的事。
“稟夫人,昨夜大火查明是由倒地的燭臺燃起,而里面死的那尸骨是雲清的,昨晚在浣院洗。”
“什麼?死得是雲清?”劉碧桐驚訝道。
“你們退下吧。”
“張媽媽,你說這雲清是意外還是尋死?”劉碧桐眸著一狠。
“夫人,不管是何種種,都影響不了您,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您安心好了。”
聽到這,劉碧桐心里也得到安,十分滿意這個答案,揚起嫵的笑容道:“去給老爺熬碗蓮子羹,天氣炎熱,吃些蓮子清清火,對了,再過些時日元聰該回來了,你去庫房拿幾匹料子給我兒做些時興裳。”
“是,夫人。”
——
客棧
滿室旖旎,人的躺在南溯太子懷里,纖細修長的手指絞著男子墨發玩,嗔道:“蕭彥,你答應我的可別忘了,三日後務必保證我朋友完完整整地回來。”
男子長相偏,眼神邪魅,出一神鷙的氣息,墨發如瀑地隨意散落前,任由懷中人把玩。
見男子不回應,許梓喻眉目輕蹙,瑩潤小腳一踹,“怎麼?太子殿下後悔了?”
男人一把抓住踹向他的小腳,許梓喻倒在床上,見他細細地吻下,臉泛起了紅暈。
“你的要求我怎麼會不應呢?”男子眼中出一曖昧邪。
許梓喻哼一聲,“那就這麼說定了。”
——
三日後,李素換上一南溯國宮裳,白藍襟,腰帶袖口都繡上了蘭花,倒是清冷出塵,纖腰楚楚。
馬車,紫金香爐檀香裊裊,太子和李素對立而坐。
“素月姑娘,宮宴結束前你須得回來,不若本宮只好稟告皇上你走丟了。”
“多謝太子殿下,我定會準時回到宮宴。”李素接話。
馬車緩緩停在宮門前,軍頭領持刀上前,“我等拜見南溯太子,還請太子容請檢查一番,皇宮不可私帶刀劍、毒藥等品。”
……
查探了一番,
“不知這位姑娘為何戴著面紗?”
“這是我的大宮,用習慣了,只是近來染風寒恐會傳染于本宮,便戴著面紗隨我宮。”
軍頭領頷首,後軍側立,“太子殿下請。”
來到宮殿,大殿的柱都是由多紅巨柱支撐著,每個柱上都刻著一條回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宮殿人頭攢,顯然已有不大臣家眷到場。
李素隨蕭彥來到男席,跪坐在他後,垂著頭。
“諸位久等了吧,朕今日宴請前來北宸游玩的南溯國太子、瑯炎國郡主、河娑國六皇子,希各位在北宸玩的盡興。”皇帝公儀夙笑道。
……
歌舞升平,李素悄悄退了下去,而坐在上一階的三皇子公儀禾玉將底下之景盡收眼底,也跟著走了出去,心底暗想:“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居然是南溯人?還是南溯太子的人。”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李素按照蕭彥給的皇宮地圖,朝太醫院而去,而後卻跟了個人,沒有發現。
太醫院,李素悄無聲息地移在,今晚的太醫們基本都在宮宴偏殿候著,以防意外發生,而在太醫院值班的太醫很,正是尋藥的好時機,李素隔著窗戶看向屋的太醫,指間的飛針轉,正……
一只手按住的肩膀,耳朵後面的人靠近,低聲耳語:“在皇宮手,你的膽子可真不小。”
李素僵著子,眼睛閃出一殺意。輕聲詢問:“閣下何人?”
“你轉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素轉過,一抹詫異,暗道:“竟然是他。”
角落里,
“殿下想怎麼樣?”李素淡道。
狹長的狐貍眼微微上挑,眼中帶著笑意,右下角的紅痣勾人心魂,勾輕笑,“素月姑娘,好久不見。”
李素:“……”
“若無事,素月便先告退了。”
心想:“看來只能另尋他法了。”
公儀禾玉著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加幽深,“素月姑娘要尋什麼,不知在下可幫得上忙?”輕聲道。
——
太醫院
“微臣參見三皇子,不知殿下深夜前來有何要事?”張太醫問道。
“聽聞太醫院有一株禪草,不知可有使用?”公儀禾玉漫不經心道。
“回稟殿下,禪草無人使用。”
“那就拿給本殿吧。”語氣帶著不容否定。
張太醫惶惶不安道:“這禪草乃是貢品,無陛下賜,恐怕……”
“自有本殿擔著。”
……
“拿去吧。”
眼前之人依舊帶著笑意,一雙狐貍眼瀲滟如桃花,李素視若無睹。
“多謝殿下。”
宮道上,後之人不不慢的跟著,李素道:“殿下可還有事?”
“我還有一事相問,姑娘可是南溯國人”
李素轉看向他,言道:“不是。”
“那南溯太子和你是什麼關系?”
李素一直看著他,公儀禾玉察覺方才言論似乎有些不妥,
找補道:“我只是怕萬一素月姑娘被別國有心之人利用了而不知,言語有些激罷了。”
言外之意,我怕你是別國派來的探子,這才跟過來追問。
李素淡淡回說:“朋友的朋友,沒什麼關系。”
心里卻覺得有一怪異,面上卻不顯。
公儀禾玉看著離去的背影,心臟怦怦直跳,狐貍眼似化開的春水,無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