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後,北昭十八年。
蜿蜒的山脈中,彌漫著層層瘴氣,看不清的山林暗藏危機,讓人聞之止步。
“阿姐,今早我陪你去采藥吧,近來谷外瘴氣愈發濃,午時也不見散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說話的是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年郎,模樣清秀,眉眼溫,雖瞧著子孱弱了些,倒也算芝蘭玉樹,可見其長大也是位年。
“無憂,你阿姐的本事你難道不知道嗎?再者我已上過驅蟲的藥水,你說的藥材圖像我也記下了,圖冊我也帶著呢,不必擔心。”白子一邊背上采藥的簍子一邊說道。
林中,高大威武的樹木拔高聳,方圓百里遮天蔽日,迷霧悄無聲息襲來,稍不注意便會迷失方向。
此時,白子穿梭在林中,手上拿了把鏟子,似閑庭漫步,像逛自己園子似的,不見懼。
細看,在崎嶇不平、荊棘叢生的山林,步履平穩,不不慢,仿佛與空氣中的霧氣融合,難以讓人發現的影,匿其中。
李素雖一路走著,但眼睛掃視著周圍,集中注意力去觀察四周有無藥材。
突然,一群飛鳥經過,揮舞著翅膀來到頭頂的樹林中,“難道要換個地方筑巢?”李素喃喃自語道。
正當抬繼續前行,腳下好似踩著什麼東西,實心,的,泥土本是松,何況是在山林茂,瘴氣四溢的山脈,剛才顧著看鳥,竟未觀察周圍,松腳,低頭一看,竟然是月靈芝!
那張冷淡沉穩的臉不帶上了些許笑意。
李素生怕認錯,從藥簍里拿出圖冊仔細分辨,沒錯,就是月靈芝,整呈暗紅,圓形,傘面較大,中間有一圈為黑,整漆亮帶著澤。
眼下,被自己踩了個正著,瞧著已有百年,當真是好運氣。
李素上手用鏟子把靈芝挖出,心里暗道:“要是無憂知曉我把月靈芝踩在腳下,估計得氣得睡不著,誰讓他真心喜醫呢,原想讓他有力自保,沒想競得明叔真傳,醫了得。”
采完靈芝,李素繼續前行,看看是否還能尋到月靈芝那般珍稀藥材。
一路上確實收獲了不藥材,卻再無遇靈芝那般難得的藥材,正當原路返回,一陣肅殺的聲音,李素瞬間警惕,迷霧重重,雖已至晌午,但迷霧仍未散盡。
只約見幾個黑殘影在白茫茫的一片中穿梭。
李素放下藥簍,朝打鬥聲中走去,從袖中拿出一張白面紗戴上,影與白霧融合,悄無聲息走至附近,看不太清。
但前方幾個黑影一直朝同一個方向攻擊,但從黑影移的速度便知這些人都是經過訓練的,實力都不低,看起來更像是殺手。
李素暗想:“此人怕是大有來頭,不然怎會被這麼多殺手追殺,淪落到躲進這山脈之中,能走到這個位置還沒死,可見武功修為之高,此人怕是從昨夜便進山,一路廝殺到現在。”
隨即,李素著這些高大的樹木,腳下借力攀到斜前方樹木的干上,運著輕功縱一躍到壯的樹木分枝上,打量著底下這群人,看不太清,約莫有十人左右,不能確定人數,貿然出手只怕打草驚蛇,引來更多人。
突然一抹紅映眼簾,似乎是這黑男懸掛腰間之,影閃太快,又有殺手上前圍攻,本不知是何。
打鬥了一會兒,實在有些無聊,殺手死了三個,被追殺的那男子瞧著傷勢那般嚴重,卻能打,可惜,對方人數耗也能耗死他,只怕他最多還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
這時,李素看清了男子腰間懸掛的乃是一枚紅的玉,上面雕刻的圖案是一條龍,口銜東珠,栩栩如生,不過是四爪,瞧著似乎是個青年,想來是位皇子。
李素從懷里拿出一支紅白笛子,白玉為底上面雕刻了紅楓繞鯉的圖案,紅玉雕同狀嵌白笛之中,樣式分外特別。
在一襲白下尤為矚目,李素眼神十分平靜淡漠,一雙秋水橫波目暗含深意,抬手將笛子放至邊。
一聲聲清冷悠久的笛聲傳出,在迷霧寂靜的林中顯得格外空靈。
“誰?不要裝神弄鬼。”殺手道。
“……”
隨著笛聲的吹奏,人心神的笛聲讓殺手們漸漸停止了了打鬥,李素從樹上飛躍而下,這回是看清了林中之人,個個蒙面,彈不得,眼神呆滯空,笛聲影響沒了神志。
“哦?你倒是不我笛聲影響,卻也彈不得。”李素走上前淡笑,看著地上這位強撐的男子。
一記手刀,男子倒下,李素細細打量了一番。
黑金玉冠,玄黑長袍上面勾勒出鎏金暗紋,袖口收,腰間玉龍紋玉佩甚為耀眼,出這個男人的份,雖負傷在,卻也不顯狼狽,反而平添幾分破碎。
暗嘆:“還好我下了無憂給骨散,這人生的倒是俊,稱一聲玉面郎君也不為過。”
刀削般的側臉,高的鼻梁,濃墨般的劍眉,薄抿,倒是不可多見的俊。
李素走至殺手前,提起地上散落的劍,一人一劍刺穿心臟。目著憐惜,但語氣卻令人戰栗。
“可惜不能讓你們嘗嘗無憂煉制的蝕骨水,還是留著做林中的養分吧,也好培育些藥材。”
李素轉看向躺在地上的玉面郎君,微微皺了皺眉,力所剩無幾。
從面上看,毫無,干裂慘白,氣息紊,傷勢嚴重,特別是口那一劍,幸好偏了一兩寸,不然大羅金仙來了也不敢在閻王面前虎口奪食。
從袖中拿出一個白小瓷瓶,在男子傷口撒上藥止。
一聲嘶啦,李素將手上的白布撕條狀,行雲流水地包扎起來。
隨後住男子下顎,掰開,朝他中扔了顆止息丸,再一把將男子頭朝上仰,住咽,確保藥丸順利喂下。
瘴霧消散,太過樹葉隙照下來,幽暗的山林褪去霾,空氣中含著濃郁的腥味,也漸漸散開。
李素背著男子走在山林中,朝谷地方向走去,行走間約可見白角缺了一塊,斑駁的束灑在那雙人的背影上……
走至前邊放置藥簍的地方,將藥簍中的圖冊和月靈芝放袖中,背上男子緩緩走在林中。
——
昨夜戌時,城外定北王遇刺,遭到親信背叛,暗衛寡不敵眾,一路逃至南嶺山脈,殺手窮追不舍,幾人分散而行。
一行人在林中尋找,華七道:“主上不會已經……”做了個抹脖子作。
“不得胡言,”華一冷聲道:“繼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