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從樓下拿餞,走到天井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眼前有兩層樓高的海棠樹。
這棵樹是和沈墨白一起種下的。
那年十二歲,他十七歲。
十年過去,這棵樹已經長得這麼高了。
春天的時候會開滿白的花,風一吹,花瓣落得到都是,那時候來沈家陪沈爺爺總喜歡站在樹下等沈墨白。
等他放學回來,等他經過這里,等他能看一眼。
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可以。
夏夏手,了糙的樹干。
指尖傳來的,讓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下午。
蹲在地上挖坑,沈墨白在旁邊扶著樹苗。
“阿墨哥哥,這棵樹以後會長多高?”
“會比你還高。”
不服氣:“我現在才十二歲,還會長呢!”
他笑了,手了的頭:“好,那你們一起長。”
後來真的長高了,樹也長高了,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一陣嘈雜嬉鬧的聲音從廳外的走廊上傳進來。
率先映溫夏夏眼里的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孩,和差不多大,笑得張揚肆意,是沈老爺子唯一的孫沈薇,也是沈燼的堂妹。
後面跟著兩個筆英俊的男人,分別是沈雲寒和沈雲景,一個穿白襯衫,一個穿黑T恤,盡管兩人是雙生子,但氣質完全不同。
夏夏素來和沈薇不合,抬腳就要走,但沈薇早就發現了。
氣沖沖地朝溫夏夏走去,邁開長出手攔住的去路,趾高氣昂地說:“ 溫夏夏,我大哥都訂婚了,你怎麼還來,你還要不要臉?”
溫夏夏冷聲道:“我是來看沈爺爺的,你眼神不好就去看醫生,不用在我這里刷存在。”
沈茗薇慢悠悠走到面前,低頭看著,挑眉:“你追了我大哥追了十年,會這麼快放棄?我告訴你,我那新嫂子可漂亮了,你呀,也就配給我新嫂子提鞋。”
溫夏夏頓了一下:“你是不是鹽吃多了閑得慌?你要是沒事做,可以去幫傭人阿姨掃掃地,別在這兒擋路。”
“你!”
沈茗薇被反嗆,氣得眼眶通紅,指著溫夏夏,對後的雙胞胎說:“罵我,你們倆給我收拾!”
溫夏夏:“說不過我就搬救兵,沈茗薇,你可真沒出息。”
“你們倆沒聽見嗎,快收拾!”沈茗薇朝兩兄弟喊了一聲。
沈雲寒和沈雲景互看一眼。
沈雲寒道:“姐,你別鬧了,爺爺還在屋里呢,讓他聽見多不好。”
沈茗薇哪里聽的進去。
這個溫夏夏明明不是他們沈家人,卻比這個沈家大小姐過的還滋潤。
爺爺疼著,大哥護著。
憑什麼?
才是沈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
“ 行,你們不敢,我自己來。”沈茗薇沖上前,揚起胳膊就往臉上扇,“溫夏夏我忍你很久了 ,現在沒了大哥庇護我看你還神氣什麼。”
只是的手還未落下,就被溫夏夏擒住了。
夏夏扼住的手腕,用了點巧勁,扭了兩下。
沈茗薇這個的貴的大小姐哪里得了,小臉立馬疼得臉皺了起來。
“溫夏夏,我跟你沒完。”
溫夏夏沖道:“ 沒玩就沒玩,我也忍你很久了。”
被夏夏這樣扭,沈茗薇疼得站不穩了,這時一道人影從門後走了出來:“你們在做什麼?”
雙胞胎一愣:“ 二,二哥!”
看到沈燼,溫夏夏即刻松開了的沈茗薇的手,甩了甩胳膊,裝著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沈茗薇捂著自己被夏夏掐紅的手腕,委屈地朝沈燼跑過去告狀:“ 二哥,你要幫我,溫夏夏罵我,還掐我。”
沈燼:“怎麼罵的你?”
“ 說我鹽吃多了,還讓我幫傭人阿姨掃地,別擋的路。”說著,又抬起胳膊:“ 你看,我手都被掐紅了。”
“嗯。”沈燼挑眉:“ 真可憐,既然打不過也罵不過,以後惹不就好了。”
“二哥?” 沈茗薇幽怨地盯著沈燼:連你也護著嗎?”
沈燼蹙眉:“你當我耳聾眼瞎,你不挑釁,能罵你,明知道罵不過人家,還往人家跟前湊,真是蠢笨如豬。”
面對沈燼的質怒罵,沈茗薇敢怒不敢言。
二哥脾氣出了名的不好,聽說大伯都被他氣的半死,眼淚汪汪。
“不許哭”沈燼不耐煩:“給我憋回去。”
沈茗薇咬下,腔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你欺負人,你和大哥都護著,我才是你們的妹妹,你們胳膊肘都往外拐。”
沈燼沉聲:“道歉。”
沈茗薇委屈極了。
從來沒給人道過歉,憑什麼要給溫夏夏道歉。
忽然沈燼朝走來一步,嚇得尖,“啊啊啊,我再也不理你們了。”
拔就跑,倆雙胞胎也怕沈燼也趕跑了。
夏夏始終一言不發,站在原地,還沒從剛才的景中回過神來。
沒想到沈燼會讓沈茗薇給道歉。
沈茗薇是他堂妹,而只是一次意外而來的朋友,不應該啊。
溫夏夏思考出了神,沈燼彈了一下的腦門:“傻了?”
“ 你又彈我,我都被你彈傻了。”
“你以為你有多聰明,跟比,你也沒聰明多,都跟豬一樣笨。”
夏夏抬眸看他,那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我皮白,我要是豬,那也是一只漂亮的小豬。”
“你還驕傲上了?” 沈燼他注視著面前這張乖巧到極點的臉蛋眸微沉。
“本來就是,我又沒說錯。” 夏夏捂著腦門,生怕他再彈,忽然,另一輛車停下來在側門邊。
司機恭敬開門,溫夏夏抬眼看去。
是沈夫人和唐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