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城門嚴合地關上,鐵鎖扣死的“咔噠”聲,像最終判決般,將蘇晚螢逃離之夢徹底碾碎。
著那扇再無隙的巨大門板,蘇晚螢一顆心直墜下去。
還是只差這最後一步。
“太子口諭,刑部犯人逃離,未抓到人之前,所有人都不得出城。”
“各位請回吧。”
現場議論聲四起。
“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初荷急的眼淚都要落下來,剛才給那些士兵使銀子都沒用。
指甲深深掐掌心,極力制心頭絕,不讓他人瞧出異樣。
“先回去,莫要被人瞧見我們在這。”
城門就在眼前,們卻出不去。
現在只希盡快將那逃的犯人抓到,城門快些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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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陳楚楚剛從護國公府離開,還沒走到尚書府,馬車就被人攔住了。
本就生氣,被人攔住,火氣更大了。
“何人活膩了,敢攔本小姐的馬車?”
掀開簾子,瞧見攔路之人,竟是護國公府的刀疤臉。
認得此人,第一次見的時候,還對柳頃依吐槽過,說刀疤臉嚇人。
“陳小姐,小的是奉小姐之命,特來告訴陳小姐今日之事真相……”
陳楚楚眉頭蹙,聽完刀疤臉的話,本就制不住的火氣,此刻冒的更大了。
“你說可是真的?”
“小的不敢撒謊,當時小的就在旁邊,親眼目睹了孫公子取來干凈的服給了蘇姑娘的丫鬟,而且孫公子詢問蘇姑娘是否還在宴會之時,小的恰巧從一旁路過。”
陳楚楚氣得渾發抖,口劇烈地起伏著,那憤懣之氣堵在心口,久久難以平息。
猛地撂下車簾,一把抓過旁的點心匣子,狠狠摜在車廂里,一聲巨響震得車廂都仿佛一。
一旁的丫鬟瞬時噤若寒蟬,連車夫也勒了韁繩,不知該進該退,僵在原地。
“我本以為蘇晚螢是個狐貍,沒想到孫堰才是那最不要臉之人,竟還上趕著去宴會上找蘇晚螢,我真是高估他了……”
“你去找孫堰,就說我在醉心樓,讓他來見我!”
隨後又對著僵在原地的車夫怒吼。
“去醉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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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出不了城了,包裹又被初荷送了回去。
蘇晚螢拖著疲憊的子,朝著與紀靈雲分別的那件商鋪走去。
紀靈雲等了許久都不見蘇晚螢回來,甚至親自去了茅房查看也不見有人。
詢問掌柜,掌柜又一問三不知,正當要發火的時候,卻看到了從外面緩緩而的蘇晚螢。
“晚螢,你去哪了?”話語問出,便察覺到了蘇晚螢的不對勁。
蘇晚螢面蒼白,似是到了什麼巨大的沖擊。
“你怎麼了?”連帶著詢問的語氣都比剛才輕了許多。
看到走了又回來的蘇晚螢,掌柜也有些驚訝。
不過已經收了銀子,這些就不是該過問的了。
們尋了一個茶館歇息,蘇晚螢調整了狀態,同紀靈雲講述了剛才的事,不過沒有說實話。
“……難得出來一趟,我本想買些點心回去,不曾想荷包卻被人了,我尋了許久都沒尋到。”
聞言,紀靈雲心里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還以為蘇晚螢遇到什麼難事了呢。
“古人言‘破財消災’,荷包丟了全當擋災了,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今日無論你想買什麼,我來付錢。”紀靈雲大手一揮,頗為大方。
買點心本是借口,但為了圓謊,蘇晚螢當真買了一些點心。
坐上回紀府的馬車,開車簾朝外看了一眼,若是沒有城門的岔子,此刻應該已經走出十里外了吧。
紀靈雲看依舊憂傷,心想,那荷包里的銀子應當不。
便安道:“晚螢,後日我母親說要去萬山寺祈福,你也隨我們一起去吧,你今日背運,後日到佛祖面前好好祈福,求佛祖保佑早日抓到那個你荷包的小賊。”
聞言,蘇晚螢沉下的眸子微亮,盡量顯不刻意的問了一句。
“我剛才聽到有人說城門關閉了,說是刑部什麼犯人逃走了,形勢如此嚴峻,二夫人能出城?”
紀靈雲笑答:“我們可是紀府,只要同城門的守衛說明況,他們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不會為難。”
相護。
蘇晚螢心了,若是能出城,等到了萬山寺,再尋機會逃離,比此刻只會更簡單。
被碾碎的希之火似乎又復燃了。
嶺南的案子,紀凌夜理了整整一個月,這次尾案,應該也不會那麼快。
“那小賊實在可惡,只是不知祈福的人那麼多,佛祖可能聽到我的心愿?”
“嗯,說不好,不過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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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心樓。
陳楚楚定了包房,店伙計詢問除了茶水外還需要什麼,結果被陳楚楚給罵出來了。
“吃著碗里的惦記著鍋里的狗男人,還想吃的東西,做夢,呸!”
謾罵的話音未落,得了傳話的孫堰,正推門而進。
聽到這話,讓他心頭一頓,這還是他了解的那個知書達理,文靜賢淑的姑娘嗎?
莫名的怨氣涌上心頭。
當時初荷說,是陳楚楚灑了表妹一茶水時,他還不相信,覺得陳楚楚應不是故意的,現在看來,是他抬舉陳楚楚了。
他面冷,推門而進。
“哼!”陳楚楚看他溫潤書生模樣,又想起他今日所做之事,不冷哼。
孫堰也納悶,他還沒責問為何將茶水潑到表妹上,倒是先哼起來了。
“陳小姐……”
“孫堰,我今日找你來,不為別的事,我堂堂戶部尚書嫡小姐,想求娶我的男子從這兒都能排到錦樓,父親雖選中了你,但不代表我非你不可。我陳楚楚要嫁的男子,絕不能納妾,心里更不能有別的人,你若是能做到,這婚事尚可繼續。若不能,我今日回去就給父親說清楚,咱倆好聚好散,此後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