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螢面容冷淡,不給多余的表。
“曲姨娘所做惡行,已經得到懲罰,不必向我致歉。”
夏至子微怔,快速思索,“姨娘每日懊悔,痛恨自己當初的行為,雖然已經得到了懲罰,可若是得不到蘇姑娘的諒解,姨娘這心里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蘇晚螢扯了扯角,擅于裝乖巧,自然也能看出面前子有幾分真誠。
“若是天下惡人惡都能得到原諒,那于那些從未作惡之人便無公平可言。還請夏至姑娘回去告訴曲姨娘,此歉意不必來致,就算來了我也不會原諒。”
說罷,蘇晚螢不給夏至任何反應的機會,轉進了晚樂院。
初荷眼疾手快,接著將大門閉。
被關在門外的夏至,霎時斂去偽裝,盡復兇相,獰視著晚樂院閉的大門,狠狠淬了一口。
回到自己院子。
趴在床榻上,還未恢復生機的曲氏聽完夏至的回稟,登時怒起,將藥碗狠狠砸了出去。
黢黑的藥潑濺一地,令屋本就渾濁的藥味與腥氣又添了一分污濁。
“就是個寄人籬下的下賤胚子,在這裝什麼主子?在紀府住了一年,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了……”
謾罵著蘇晚螢,恨不得現在就手刃了。
夏至不敢,等曲氏氣焰消了一些之後,又稟報道。
“奴婢奉姨娘之命,也去芳華苑打探了一下,蘇晚螢在晚樂院時,大公子被老夫人去了靜安院。”
曲氏若有所思,當初二爺派人在府上尋找蘇晚螢,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那些下人唯獨沒有敢去芳華苑,那賤人一定被大公子藏在芳華苑。
中了催香,而看起來卻跟沒事人一樣,曲氏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今日柳頃依是不是在來府上了?”曲氏眼神狠,害他們如此之慘的人,不會輕易放過。
夏至應聲:“是,就在靜安院陪老夫人和大夫人說話。”
“你去門口等著,若是到柳頃依,就按我說的做……”
話音耳,夏至點頭應道:“是,奴婢這就去等著。”
靜安院。
紀凌夜來了片刻,一盞茶都沒用盡,待他們話語錯的間隙,他便起微微頷首。
“案牘積,恕孫兒不能久陪。”
說完,他就要走。
柳頃依看他背影,心里咚咚直響,擂得心口發。
今日前來,可不是為了陪老夫人與夫人話家常的,是想尋個恰當的時機,探問那婚期的準信。
“大公子。”開口停紀凌夜。
隨後走到他側盈盈福了一禮,聲音溫如初融的春水:“家父時常念叨,想請大公子得閑時過府一敘。
不知大公子近日可否得空?”
說罷,便垂眸斂目,頰邊飛起一抹薄紅。
紀凌夜形未,連一眼風都未曾掃過去,只漠然道:“不得空。”
柳頃依心口猛地一,像是被那冰冷的語氣刺了一下,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霎時凝在角,顯得無比勉強。
“……大公子事務繁忙,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老夫人責怪自己的孫兒太過冷漠,畢竟這以後是要結親的。
“夜兒,前幾日我同你母親去了趟萬山寺,大師批算了你們的八字,下月初九是個好日子,屆時紀府就向護國公府提親,你意下如何?”
“一切全聽祖母和母親的。”紀凌夜淡薄的語氣似是在說他人的婚姻大事一般。
柳頃依眸微閃,那攥帕子的指尖,頃刻松了下來,高懸的心,也如釋重負的落在心間。
日子定下來就好。
紀凌夜離開之後,柳頃依又待了一刻鐘左右,便也起告辭了。
門路,來過多次,老夫人每每讓嬤嬤送至門外,都拒了。
這次也不例外。
今日得到確信,心愉快,角噙著笑,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蓮之瞧自家小姐高興,湊過去對道喜,“恭喜小姐……”
只是話音未落,一旁假山後面突然冒出了一人,攔住了柳頃依的去路。
“柳小姐留步。”
柳頃依被夏至嚇的心里一咯噔,怒浮上,察覺到這是紀府是之後,又匿了下來。
“你是?”
見過大房邊伺候的下人,沒有此人。
夏至瞧了眼四下無人,低聲自報家門。
“奴婢是二房曲姨娘邊伺候的丫鬟,貿然攔住柳小姐,是有要事要給柳小姐。”
柳頃依眉心顰蹙,狐疑的將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什麼事?”
“事關大公子和蘇姑娘……”
夏至將曲姨娘所代的話對柳頃依講述了一遍。
話音落下,柳頃依渾一震,眼底翻涌怒意,攥帕子,指尖用力得幾乎要將它皺。
“你是說那日蘇晚螢中了催香,還被藏于大公子院中,二人早就廝混在了一起?”
夏至看柳頃依佯裝出的平靜,又添油加醋說道:“而且大公子在府上的這幾日,蘇晚螢卻不在自己院中,應當是與……”
柳頃依周止不住地輕,但細細想來,又發現了不對勁。
那次清風院之事留言傳遍了京安城,如此名聲盡毀的子,大公子如何看得上?
若有所思的目在夏至上停留片刻,反問,“蘇晚螢與二房的仇恨滿城皆知,你們這是想借我手,除掉蘇晚螢吧?”
夏至形一僵,慌的找補,“柳小姐若不信,可以派人調查……”
有腳步聲駛近,夏至不敢多呆。
“蘇晚螢與大公子往來甚之事,府中竟能不風,足見蘇晚螢心計之深、手段之厲。
柳小姐若再坐視不理,將來吃虧的可是您啊!”
留下這句話後,夏至便匆匆的走了。
蓮之急忙攙扶有些站不穩的柳頃依,低聲勸,“小姐,你別聽胡說,這一定不是真的……”
“不!”打斷蓮之的話。
腦海已經浮上蘇晚螢那張絕的容,太了,的不可方,不敢賭紀凌夜真的是那種清冷君子。
而且自看見蘇晚螢的第一眼,就有所懷疑,或許那種只是直覺,但現在,必須要知道真相。
“派人去查,我要知道有關蘇晚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