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唐緒的臉也變了，他立刻走到潘曉邊，低聲耐心地問：“曉曉，做什麼了？”
潘曉咬著，沒說話。
裴聿辭卻笑了，未達眼底。
“林青。”他說。
林青上前一步，將手機屏幕轉向唐緒。
上面，潘曉剛才發送的那條短信清晰可見。
唐緒的臉沉了下來，他看向潘曉：“曉曉，裴哥的事你也敢傳？”
潘曉倔強地抬頭看向裴聿辭：“我只是擔心我朋友。”
“擔心？”裴聿辭重復這個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那節奏不不慢。
“所以，你是在教沈鳶，怎麼遠離我？”
潘曉被那氣勢得呼吸一滯，所有辯解的話都卡在嚨里。
突然，潘曉的手機鈴聲尖銳響起，在死寂的包間里格外刺耳，屏幕上跳著的備注名，讓潘曉心頭狂跳：“鳶寶”。
謝天謝地！潘曉幾乎要喜極而泣，姐妹兒怕是聽見自己心中的祈禱了，果然心有靈犀來救場了！嗚嗚嗚……
顧不上裴聿辭那副暴君模樣，慌地接起電話。
“曉曉。”聽筒里傳出沈鳶明好聽的聲音，背景似乎有些嘈雜，旁邊還有一道年輕男聲，帶著笑意：“鳶鳶，這個吃不吃？”
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包間里，聽筒傳出的聲音尤為清晰。
眾人齊刷刷看向裴聿辭，滬城上流圈子，多是聽說過滬上王和澳城明珠沈鳶的一些傳聞。
沈鳶和那個男人……
“喂，鳶寶。”潘曉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哆嗦。
“怎麼啦天不怕地不怕的曉曉寶貝，聲音怎麼在抖啊，遇見活閻王啦？”沈鳶開玩笑道，語氣輕松。
接著，背景里那男聲又響起，比剛才更近了些，帶著哄勸的意味：“吃一口嘛，來，張，我喂你。”
沈鳶語氣不耐，似轉過頭去：“滾一邊去。” 而後聲音又轉回聽筒：“剛才是陸梟，非得拉我來滬找你，說過兩天又要去部隊，鐵三角聚一聚。”
陸梟，澳城政界陸家老幺，與沈鳶、潘曉一同長大，從小圍著倆人轉，到十八歲被家里老爺子丟進部隊歷練，結果如魚得水，憑真本事級級高升，如今已是軍中新銳。
潘曉下意識看向裴聿辭，只見他靠在沙發里，面平靜，唯有那雙深潭般的眼眸，此刻沉得可怕。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潘曉心罵娘，該死，居然看懂他是什麼意思。
潘曉心頭一，立刻對著手機說：“我在雲巔會所，你們來。”
“好的，馬上到。”聽筒里傳來陸梟爽朗的聲音，顯然是直接拿過了沈鳶的手機。
這個認知，讓裴聿辭周的氣場更冷了，包間里的公子哥小姐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了霉頭。
電話掛斷。
死一般的寂靜蔓延開來。
裴聿辭緩緩站起，他的作不疾不徐，帶著無形的迫，讓所有人的目不由自主地跟隨。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眾人，看向窗外黃浦江的璀璨夜景，燈在他上勾勒出拔冷的廓。
“唐緒。”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唐緒走上前：“裴哥。”
“陸梟要來。”裴聿辭陳述這個事實。
“是……曉曉說在來的路上了。”
裴聿辭轉過，目在包間里掃過，最後落在顧衍上：“陸家的人，你？”
顧衍回道：“陸家老爺子和我爺爺有些，陸梟小時候在滬城待過幾年，我們見過幾次。但……他子野，和我們不算一個圈子。”
“子野。”裴聿辭重復這三個字，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多野？”
顧衍斟酌著措辭：“當年在滬城讀書時，就是個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後來去了部隊，聽說更氣了。”
“氣。”裴聿辭點點頭，走到酒柜前，加冰，“那正好。”
“正好？”顧衍不解。
裴聿辭抿了口酒，冰球在杯中輕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抬眼，目深邃：“我這個人，最喜歡和氣的人打道。”
話音剛落，林青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低聲匯報：“爺，會所前臺來報，陸和沈小姐到了，正在上樓。”
包間里頓時一陣細微的。
幾個世家小姐互相換眼，既張又期待，陸梟和裴聿辭對上的場面，這可不是常能見到的。
裴聿辭放下酒杯，重新坐回沙發主位，姿態從容得像在等待一場尋常會面。
“請他們進來。”他說。
林青應聲，走向門口。
幾秒後，包間門被推開。
先踏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寸頭，小麥皮，姿拔如松，穿著一件簡單的軍綠T恤和黑工裝，周帶著一軍營里磨礪出的朗氣質。
他五深邃，眉眼間有不羈的野，此刻角噙著笑，目在包間里一掃，最終落在潘曉上。
“曉曉！”陸梟笑著打招呼，聲音爽朗。
然而，當他看到潘曉有點蒼白的臉，笑容瞬間斂去，眉頭蹙起：“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他的視線銳利如刀，掃過包間里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沙發主位那個穿著深灰西裝、正慢條斯理喝著酒的男人上。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就在這時，另一道影從陸梟後走進來。
沈鳶今天穿了件米白針織衫和淺藍牛仔，長發隨意披散，素面朝天，卻難掩天生麗質。
手里還拿著半串糖葫蘆，顯然是被陸梟塞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潘曉，立刻走過去：“曉曉，怎麼了？”
而後，才順著潘曉僵的目，看向沙發主位，看到了裴聿辭。
沈鳶的腳步頓住了，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他。
裴聿辭坐在那里，像個掌控一切的君王，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裴五爺？”沈鳶下意識開口。
裴聿辭放下酒杯，站起，朝走來，他的目自始至終都落在沈鳶上，仿佛陸梟和包間里的其他人都不存在。
“沈鳶。”他在面前停下，聲音比電話里聽到的更低沉，“好巧。”
“你們認識？”陸梟上前一步，擋在沈鳶前半個位，警惕地看著裴聿辭。
這個保護的作，讓裴聿辭的極度不爽。
林青看著，心里為陸梟了把汗，小陸誒，別虎。
“認識。”裴聿辭淡淡回答，目卻越過陸梟，看向他後的沈鳶，“不僅認識，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