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滬城，最大的銷金庫之一，雲巔會所。

頂層“凌霄閣”包間，270度弧形落地窗外是黃浦江璀璨的夜景，江面游的燈如碎鉆灑落水面。

裴聿辭帶著林青到的時候，唐敘和潘曉、顧衍、周燼及一些名門族世家公子小姐已經在了。

包間里原本的笑語喧嘩，在他推門而的瞬間， 空氣凝滯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裴五爺。”

“五爺來了。”

“五爺這邊請。”

問候聲此起彼伏，恭敬中著不易察覺的畏懼。

人群自覺分開一條通道，出最中心那張正對江景的沙發，這個房間默認的主位，無人敢坐，只為等他。

裴聿辭下黑大遞給林青，出里面剪裁完的深灰西裝，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那張沙發，坐下。

作隨意，卻帶著掌控全場的氣場。

林青將大給侍者，安靜站到他側三步的位置。

包間里的氣氛這才重新活絡起來，但比剛才克制了許多。

幾個世家小姐抬眼打量裴聿辭，他靠在沙發背上，長疊，側臉在昏暗線下線條冷。

這個男人，迷人，危險，高不可攀。

裴聿辭從西裝袋掏出一支煙，夾在修長的指間，一道影已經搖曳著靠近。

是陸雯雯。

今晚穿了一酒紅吊帶，卷發披肩，妝容致。

在裴聿辭掏出煙的瞬間，比林青還快半步，彎下腰，手中的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竄起，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裴聿辭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林青的手幾乎在同一時刻出，穩穩扣住了陸雯雯的手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陸小姐，”林青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們爺不喜。”

陸雯雯臉上的笑容僵住。

手腕被林青扣著，打火機的火苗還燃著，姿勢尷尬又狼狽，下意識看向裴聿辭，卻只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比發火更令人心慌。

“我……我只是想幫忙點個煙。”

陸雯雯聲音里帶了委屈的音，眼眶迅速泛紅，是顧衍的旁系表妹，今晚跟著顧衍來，平時也經常參加他們圈子的活。

林青松開了手，但往前半步，用隔開了陸雯雯和裴聿辭之間的空間。

這個作無聲，卻含義明確，下去。

陸雯雯咬著下，看了看面無表的裴聿辭，又看向顧衍。

顧衍沖微微搖頭，眼神里帶著警告。

最終低下頭，著打火機，悄無聲息地退到顧衍旁邊的角落坐下。

整個過程，裴聿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如果陸雯雯不是顧衍帶來的人，剛才那一瞬間，可能已經被保鏢拖出去斷手了。

裴五爺的規矩，圈子里無人不知，未經允許近者，斷手斷腳，未經允許私者，斷十指。

裴聿辭還算給顧衍面子，林青適時上前，從懷中取出裴聿辭常用的那枚銀質打火機，躬為他點煙。

火跳躍的瞬間，映亮裴聿辭深邃的眼眸，也映亮了他手指上那枚墨玉尾戒。

裴聿辭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灰白煙霧，然後他抬眼，目越過繚繞煙霧，落在顧衍上。

“沒有下次。”

四個字，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包間的溫度驟降。

顧衍立刻上前敬酒：“裴哥，是我沒管好，絕沒有下次。”

裴聿辭沒說話，只是彈了彈煙灰，這個作讓顧衍心里一沉，他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唐緒適時打圓場，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堆著笑：“裴哥，今天我做東，我和曉曉剛訂婚，給個面子，好日子見可不吉利。”

裴聿辭將煙按進水晶煙灰缸，像是將剛才的曲一并碾碎。

“坐。”他對顧衍說。

顧衍如蒙大赦，心將陸雯雯全家問候了一遍，真是害慘哥了。

雖然和裴聿辭好，但滬上王起真格來，無人能吃的消！

裴聿辭端起林青剛斟好的79年拉菲，紫水晶的包裹著冰球，他喝了一口，除了好的唐緒、周燼、顧衍，無一人敢主湊上前搭話。

此刻潘曉正坐在沙發另一端，神復雜地看著這一幕，裴聿辭這麼恐怖，鳶寶跟他綁上關系，還有好日子過？不行不行，為了姐妹兒好的生活，必須告個狀，真生命，遠離滬上王。

掏出手機，飛快打字：“鳶寶！急！我剛才在雲巔看到裴五爺了，太可怕了！顧衍的表妹只是想給他點個煙，他手下差點把人手廢了！這男人控制太強了，你千萬離他遠點！回我！”

點擊發送。

幾乎是同一時刻，林青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他面無表地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不聲地側，將屏幕轉向裴聿辭的方向。

屏幕上，是實時監控的短信攔截記錄。

裴聿辭的目從江景收回，落在林青的手機屏幕上，他掃過那幾行字，眼神沒有毫變化，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酒杯，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這個作讓包間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唐緒。”裴聿辭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個包間，正跟人說話的唐緒立刻轉：“裴哥。”

“你未婚妻……好像對我的事，很興趣。”

包間里瞬間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的聲音。

潘曉握著手機的手一僵，臉刷地白了，什麼況？他怎麼知道？

是不是要玩完了？不要啊……

鳶寶，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