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鳶坐上回澳城的飛機,裴聿辭剛剛結束一場國會議。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滬城午後的車水馬龍,過玻璃,在他括的西裝肩線上鍍了一層淡金,他手中握著一杯黑咖啡,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辦公室門被輕聲敲響,林青推門而,神有些微妙。
“裴總,”林青站在辦公桌前,斟酌著措辭,“沈小姐……沒在酒店等,已經回澳城了。”
林青心里打鼓,第一次在“等人”這種不用腦袋思考的工作上,失誤。
辦公室里靜了一瞬。
沈鳶跑了。
“小騙子。”他低聲說,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讓林青背脊一涼。
林青謹慎地開口:“裴總,需要聯系澳城那邊……”
“不用。”裴聿辭打斷他,昨夜,每一幀,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結果呢?天一亮,人跑了,連句話都沒留,就這麼拍拍屁走人。
裴聿辭屈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接著從屜里取出一個深藍絨盒子,正是今早留在酒店床頭柜上的那個。
“另外,把這個送到澳城,給沈鳶。”
林青雙手接過盒子:“需要帶什麼話嗎?”
“告訴,”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林青離開後,裴聿辭在落地窗前站了許久。
他想起昨夜沈鳶在下的模樣,那雙總是明的眼睛里盛著水,被吻得嫣紅,在他耳邊抑的息,還有最後累極時,毫無防備蜷在他懷里的睡。
每一幀都清晰得灼人。
“小騙子。”他又低聲重復了一遍,這次語氣里終于泄出一幾不可察的無奈。
……
三天後,澳城。
沈鳶坐在工作室的剪輯室里,盯著屏幕上藏區的世界屋脊,卻怎麼也集中不了神。
鼠標旁的手機安靜地躺著,從回澳城那天起,裴聿辭就沒再聯系過。
“狗東西。”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裴聿辭,還是在罵那個盯著手機等消息的自己。
助理芊芊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沈鳶對著電腦屏幕發呆的模樣。
“鳶姐,藏區的鏡頭有問題嗎?你都看這一片段半小時了。”
沈鳶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時間軸已經循環播放了許久。
“沒事,就是...在找合適的剪輯點。”隨手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個轉經筒的特寫上,“對了,幫我倒杯咖啡,濃一點。”
芊芊應聲離開。
“鳶姐,”芊芊端著咖啡進來,“門口有人找,他說他林青,要請他進來嗎?”
林青。
裴聿辭的特別助理。
這是干嘛?
“請他進來。” 林青走進剪輯室時,沈鳶端坐在辦公桌後,手里捧著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
“沈小姐。”林青微微欠,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深藍絨盒子,雙手遞到沈鳶面前,“裴總讓我來送東西。”
那盒子沈鳶認得,那日清晨,裴聿辭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個,甚至沒有打開看過。
“林助理,”沈鳶沒有接,“我想裴五爺可能誤會了,我不能收。”
“裴總送出去的東西,貫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他將盒子輕輕放在辦公桌上,推至沈鳶面前,“沈小姐還是收下吧,別讓我難做。”
絨盒子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
沈鳶盯著它,仿佛那是什麼危險的活,皺起眉,剛想再次拒絕,林青卻搶先開口。
“裴總還讓我帶一句話。”
沈鳶抬眼看他。
林青的表依然恭敬,但眼神里閃過一沈鳶看不懂的緒。
他一字一句地重復。
沈鳶不解,什麼意思,回家還不能回了,哪里跑了。
不過,這確實很裴聿辭,一貫囂張、霸道!
“東西我收下了,林助理還有別的事嗎?”
林青微微搖頭:“裴總對沈小姐很上心。”
林青意味深長地說完這句話,再次欠,“那我就不打擾了,沈小姐,再見。”
芊芊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鳶姐,那人走了。你...還好嗎?”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不好了?”沈鳶站起,將盒子和卡片一并收進隨包里,“芊芊,我今天先回去,剪輯的事明天再說。”
“鳶姐,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
沈鳶開了工作室坐進車里,沒有立刻發引擎,而是從包里重新拿出那個絨盒子,放在副駕駛座上。
夕西下,余暉過車窗灑在深藍絨面上,泛著暗沉的澤,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車窗外的天漸漸暗去,街燈一盞盞亮起。
最終,還是打開了盒子。
鉆在昏暗的線下璀璨無比,戒圈側那行小字清晰可見:“給逃跑的小騙子。”
痕跡來看,是新刻的字。
沈鳶的指尖輕輕過那些刻痕,忽然想起滬城那晚,其中一次,裴聿辭將抵在落地窗上時,在耳邊說的話:“沈鳶,你跑不掉的。”
沈鳶認為這只是男荷爾蒙發到極致後時的瞎話。
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枚戒指,套在了左手無名指上。
尺寸完合,仿佛專為定制,鉆在纖長的手指上熠熠生輝,既不過分張揚,又無法忽視。
沈鳶舉起手,對著燈轉,鉆石的每一個切面都在反芒,璀璨得令人窒息。
果然,裴聿辭出品,必為品,這枚鉆,價值近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