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日後，澳城，沈氏集團總部大樓。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會客區。

沈崇山坐在主位沙發，看著對面西裝革履、神恭敬卻不卑不的林青。

“林特助親自前來，裴五爺實在太客氣了。”沈崇山語氣平和，示意書上茶。

“沈先生客氣。裴總對前日因航線事宜，無意間給沈小姐和沈家帶來些許關注，深歉意，特命我前來，一是致歉，二是傳達合作。”林青言語得，雙手將一個質厚重的文件盒呈上。

沈崇山接過，并未立即打開，只是放在一旁的紅木茶幾上。

“年輕人的正常往來，外界總是喜歡夸大其詞，裴五爺不必掛懷。”他話鋒微轉，帶著商海老將的圓融，“只是不知，林特助所說的合作是？”

林青微微前傾，姿態正式了幾分：“這是澳城西灣新地皮的開發方案及我司的一些合作構想，裴總認為，該地塊潛質極佳，尤其適合打造融合高端度假與私居住概念的頂級項目，沈氏在澳城文旅地產方面的經驗和口碑有目共睹，若能有幸攜手，必能就一段佳話。”

沈崇山眼神了。

西灣那塊地，他自然知道，不久前被裴氏以令人側目的價格拿下，當時還引發了一陣討論。

裴聿辭將此作為“合作誠意”拋出，手筆不小，心思更深。

他這才打開文件盒，出里面的資料，快速卻不失仔細地瀏覽起來。

方案做得極其專業且人，利潤前景、開發理念都屬上乘，更重要的是，其中含的條款，對沈氏相當優厚，像是心包裝的禮。

“裴五爺的眼和魄力，一如既往。”沈崇山合上文件，看向林青，“這份方案，價值不菲。”

“裴總常說，有價值的合作，始于相互尊重與誠意。”林青適時轉達了裴聿辭最關鍵的那句話，“裴總還特別囑咐我轉告沈先生，沈小姐冰島之行純屬巧合，搭乘飛機僅為朋友間便利，萬勿因此事使沈小姐煩憂，若因裴總考慮欠周，打擾了府上，裴總深抱歉。”

沈崇山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裴聿辭這番話，滴水不。

撇清了明面上容易引人遐想的關系，又表達了歉意，更重要的是，“勿使沈小姐煩憂”，聽起來是請求，實則是一種形的承諾和姿態，他不會讓沈鳶因他而陷麻煩，并且，他在關注著的境。

“裴五爺言重了。”沈崇山緩緩開口，臉上出恰到好的笑容，“鳶鳶是年人了，自有分寸，也能理自己的事，我們做父母的，不過是多一些關心罷了，至于合作……”

他拍了拍文件，“如此有分量的提議，沈氏需要時間仔細研究評估，還請林特助轉達我對裴五爺的謝意。”

“一定帶到。”林青知道，沈崇山沒有當場拒絕，就是良好的開端，他識趣地起，“那就不多打擾沈先生了。”

沈崇山也起相送，走到門口時，林青似不經意般問道：“不知沈小姐是否安好？裴總昨日還與沈小姐談及冰島見聞，頗為投契，關心朋友近況。”

“很好，剛回來，有些時差，在家休息。”沈崇山回答得自然，心中卻明鏡似的。

這才是裴聿辭派心腹親自前來的另一層目的，確認沈鳶的狀態，并傳達一種持續的關注。

“那就好。”林青微笑頷首，告辭離開。

送走林青，沈崇山回到辦公室，重新拿起那份西灣地皮方案，神變得深邃。

裴聿辭這一手，玩得漂亮。

一份厚禮，一番客氣又暗含力道的話，既安了沈家可能的不滿，又拋出了難以拒絕的商業，同時還不著痕跡地強調了與沈鳶的朋友關系，并展示了保護之意。

強，但給了臺階，野心，卻包裹著禮貌與利益。

“裴聿辭……”沈崇山低聲自語。

這個年輕人，比他父親當年，恐怕還要難測幾分。

他看向窗外，仿佛能穿城市的喧囂，看到太平山頂的方向。

鳶鳶的選擇，或許比想象的，更要卷一個巨大而復雜的漩渦。

但同樣的，若能駕馭，前方也可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廣闊天地。

他拿起線電話：“告訴鳶鳶，晚上回家吃飯，順便……問問，對西灣那邊的新規劃，有沒有興趣看看。”

有些路，終究要自己走，有些局，也需要親自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