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冰島,雷克雅未克。
套房只開了一盞閱讀燈,暈攏在裴聿辭側,將他棱角分明的側影投在深木質地板上。
“……沈小姐已被沈先生請書房,談話約持續三十五分鐘,目前,沈小姐已回到自己公寓。”林青匯報完畢,靜立等待。
裴聿辭的目落在平板電腦的屏幕上,上面是剛推送的財經與娛樂混雜的新聞快訊,配圖恰好是沈鳶在機場被拍下的那張側影。
燈勾勒出清晰的廓,眼神沉靜,并無慌,他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關掉了頁面。
“知道了。”他的聲音聽不出緒,仿佛這一切都未出意料。“沈崇山那邊,有什麼靜?”
“沈氏集團目前沒有公開回應,但據我們所知,沈先生私下聯系了幾家相的,暫時下了部分過于捕風捉影的報道。”林青答道,“總反應,在可控范圍,但戒備心很重。”
裴聿辭幾不可察地牽了下角。
戒備,是正常的。
沈崇山不是尋常富豪,沈家在澳城數一數二,眼力和城府都極深,自己這架飛機,確實給沈家帶去了一個需要仔細評估的“麻煩”。
他起,走到窗前,著冰島荒原盡頭那抹永不沉沒的微。
沈鳶下車前那冷靜回鏡頭的模樣,浮現在腦海,比他預想的,還要鎮定。
“準備一份禮。”裴聿辭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澳城西灣,裴氏新拍下的地皮開發案前期資料,整理一份,附上合作意向。”
林青眼神微,立刻領會:“以集團投資部的名義,送給沈先生?”
“不,”裴聿辭轉過,眼底有深思慮的微,“以我個人名義,直接送給沈崇山先生本人,你親自去一趟澳城,當面遞。”
“明白。”林青點頭。
以私人名義,分量和意味都截然不同。
“轉告沈先生,”裴聿辭頓了頓,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沈小姐在冰島僅是恰逢其會,乘坐飛機是朋友間的便利,不應因此承無端的困擾與猜測,裴某此舉若有考慮不周,擾了沈家清靜,在此致歉。”
他這番話,客氣周全,甚至帶上了歉意,將可能引發聯想的“曖昧”悄然定為“朋友間的便利”。但同時,“不應承無端困擾”一句,又晦地表達了維護之意。
林青準地捕捉到了這其中的微妙平衡:“是,我會一字不差地帶到。”
“還有,”裴聿辭補充,目深遠,“告訴沈先生,西灣地皮臨海,視野開闊,適合開發高端靜謐的文旅或住宅項目,相信以沈先生的眼,能看出其中價值,未來若有合作可能,裴氏愿以誠相待。”
這最後幾句,才是真正的重點。
遞出一份沉甸甸的利益橄欖枝,既展示了實力與誠意,也巧妙地轉移了焦點,從對私人關系的探究,轉向了對共同商業利益的探討。
這是給沈崇山的一個臺階,也是一個更有分量的砝碼。
“我這就去準備,即刻。”林青領命,轉走。
“林青,”裴聿辭住他,聲音放緩了些,“見到沈小姐,不必多言,只需確認無恙即可。”
林青會意:“明白,爺。”
房門輕輕關上。
裴聿辭重新將目投向窗外冰原的蒼茫。
小騙子。
一個消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