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鳶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這，簡直太荒謬了，為了一句玩笑話，追到冰島，只是為了向證明，男人比攝影好玩？！

裴聿辭依然站在面前，半步之遙，只聽裴聿辭繼續說：“沈鳶，以後要聯系我。”

沈鳶的心臟在腔里瘋狂跳，到嚨發干。

“裴五爺，”終于找回聲音，試圖拉開距離，“這樣算來，我是不是又欠你五六七八個人？”

指的是這七天里所有的“幸運”

“沈鳶，別轉移話題。”裴聿辭聲音低低。

沈鳶垂下眼，看著自己靴子邊緣沾著的黑火山灰。

許久，才輕聲說：“裴五爺，我好冷。”

這不是借口，是真的，冰島夜間的氣溫已經降到零下十幾度，穿著羽絨服仍然到寒意刺骨。

裴聿辭沉默了幾秒，就在沈鳶以為他會繼續問時，他卻出人意料地退讓了。

“先進去吧。”他說，聲音里帶著一難以察覺的妥協。

沈鳶如蒙大赦，轉推開民宿的木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踏進門檻，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腳步，扶著門框，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我知道了。”

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聲吞沒。

但裴聿辭聽見了。

回答了裴聿辭的問題。

不是“好”，不是“我會的”，而是“我知道了”，這很沈鳶，保留了余地，也給出了承諾。

門輕輕關上，將冰島的寒夜隔絕在外。

沈鳶靠在門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屋很安靜，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自己尚未平復的心跳。

走到窗邊，小心地掀起窗簾一角，裴聿辭還站在路燈下。

他沒有立刻離開，只是站在那里，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屏幕的映亮了他的側臉，照的分外俊朗。

突然他收起手機，抬頭朝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沈鳶慌忙放下窗簾，後退一步，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幾分鐘後，再次掀起窗簾一角，路燈下已經空了。

裴聿辭走了。

說不清此刻的心是放松還是失落，手機震起來，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明天早上十點，我安排飛機送你回家。”

是裴聿辭。

他甚至不需要自我介紹，那種不容置喙的語氣便是他的標志。

沈鳶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你不回？”

消息幾乎是秒回：“地熱項目考察還未結束。”

沈鳶幾乎是下意識地打字：“原來是考察項目，順帶證明。”這句話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妙的不滿。

這次回復來得稍慢一些，仿佛對方在斟酌字句，半分鐘後，屏幕上跳出新消息：“是想向你證明，順帶考察。”

沈鳶的心跳了一拍。

他承認了。

毫不掩飾地承認，此行的首要目的是，那些所謂的商業考察不過是“順帶”。

這種坦，比各種心編織的借口都更讓人心悸。

“裴五爺的證明方式真特別。”回復，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些，“追到冰島，安排七天‘偶遇’，現在又要專機送我回去，這一套下來，我得欠你多人？”

這次等了許久，手機才再次震。

屏幕上只有五個字：“沈鳶，早點睡。”

另一邊的裴聿辭放下手機，屏幕的映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壁爐里的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出細碎的點。

林青適時上前，將一份文件放在他手邊的桌上：“爺，明天送沈小姐回澳城的飛機已經安排好，機組人員全部就位。另外，與本地能源公司和地質局的合作會議安排在明日上午9點，這是會議議程。”

裴聿辭掃了一眼文件，沒有翻開：“會議時長？”

“預計兩小時，最遲十一點結束。”林青回答得滴水不，“需要我調整時間嗎？”

“不必。”裴聿辭端起手邊的威士忌，琥珀的在杯中輕晃，“按原計劃。”

頓了頓，“明天你送去。”

“是！”林青應下，不再多問，安靜退出了房間。

裴聿辭獨自坐在壁爐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過嚨，帶來灼熱的暖意，沈鳶，這七天看著你在冰島奔跑、拍攝、為了一束完的極等上幾個小時，那樣的你……

耀眼得讓我移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