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傳來溫熱干燥的,關若妍低頭,堪堪意識到自己攥的拳,還有譚宗越覆上手背的掌心。
男人的掌心溫和有力,似要將包裹,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順著男人的手臂,對視了那雙也正在看的眼睛。
男人眼里隨意沉靜,好像面前的戲碼毫掀不起他心的任何波瀾,只是一樁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握的拳無端就松了些。
可關若妍依舊說不出什麼話。
譚宗越知道差不多了,掀眸,看向一邊還等著他發話的穆乘風。
“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別留在這兒臟我眼睛。”
穆乘風一句,“得嘞!”
提溜著人的後領就給人拖了出去。
陸燼也尋了個借口開溜。
譚宗越看著邊臉并不好看的小姑娘,也不催促,“坐一會兒,還是出去走走?”
關若妍不想再坐在這個好像還能聽見那癩蛤蟆哭求的包間里,于是道:“出去走走吧。”
就跟著譚宗越從包廂的臺走向門外的小橋流水。
今夜月沉靜,西山本就在京郊,空曠廣袤,這里還專門請了中式園林的泰鬥參與設計,可關若妍今天卻又生不出什麼心思賞景。
是不同李斌的。
同一秒都對不起自己到的霸凌冷遇。
讓他折在自己喜歡的惡趣味上,算得上對他最大的報復。
弱強食罷了,關若妍不想管。
只不過今天這麼一出,還是讓關若妍對譚宗越的地位手段有了新的認知。
先前只知譚家鐘鳴鼎食,在京市有頭有臉。
但不知李斌這樣的,已經能夠稱作資本的老板竟還是和他有這樣難以越的天塹。
如今才算後知後覺知道,自己到底是招惹了怎樣一個男人。
曾經能輕易蠶食的強敵,在男人眼里不過螻蟻。
那呢?
哪來的掙扎余地?
邊傳來男人沉穩的嗓音,“在想什麼?”
關若妍不知道譚宗越有沒有借著李斌這事敲打的意思,于是干脆道:“在想怎麼和譚先生好聚好散。”
話落,耳朵上傳來拉扯的痛。
關若妍的胡思想被打斷施法,握著譚宗越的手腕討饒,“別別,痛,別揪我耳朵!”
譚宗越快被小姑娘氣笑。
他剛幫報完仇,口而出好聚好散,怎麼想的?
拿他當猴耍嗎?
“你還知道痛?我當沒有你怕的了。”
關若妍捂著自己的耳朵,無語。
不是揮一揮手就讓人求饒的大佬嗎,怎麼還上手呢?
格都沒了。
不敢看他,干脆就捂著耳朵扎他懷里。
“真的痛,我就想想,譚先生權柄昭彰,我肯定是要怕的。”
秋夜寒涼,驟然投一個溫暖的懷抱,關若妍當然覺得安心。
看譚宗越終于放過的耳朵,又放下手環住他的腰。
已是168的個子,可穿平底鞋只到男人寬闊的肩膀,放任自己近男人的腔,只不過聽見的還是自己的心跳。
小聲:“譚先生會這麼對我嗎?”
譚宗越看著懷里現在賣乖的人,當然是心的。
可他不是不知道有多膽大。
“你還知道怕?”
地近,男人說話時能到腔震的嗡鳴,關若妍點了點頭,“怕的。”
譚宗越由著八爪魚一樣抱,“怎麼,是準備怎樣背叛我,才把自己代這種角?”
關若妍搖頭,細碎的長發過的襯撓到譚宗越心口,“沒有,這不是怕自己萬一闖禍,惹你不高興嘛。”
譚宗越哼笑,這聽起來可不只是怕,而是有什麼不小的計劃。
李斌的事,
幾分敲打,又有幾分想要聽話依靠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不過如今看真的故作深沉有所顧慮,他又覺得有些礙眼。
他的人,難道還要這種委屈?
何況他早知只是有點調皮,實則聰明。
家逢驟變忍至今,早該學會了看人臉,他敲打又是何必。
更何況也沒真主闖什麼禍,就算闖了,他也不是兜不了底。
讓這麼怕干嘛?
把人從懷里撈出來,著人的下,他讓看著自己的眼睛。
“放心,不會這麼對你。”
夜沉浸,只假山綠葉後面一點氛圍燈,映襯著男人此時略帶笑意又濃重如墨的眼睛。
關若妍笑意一點點放大,問他:“真的?”
譚宗越似笑非笑,“那假的。”
關若妍抓住他著下的手,“不行,譚先生說話一言九鼎,我當真了。”
“嗯,”譚宗越認下了,看了眼凍地發涼的手,“行了,別在外面裝深沉了,夜里涼,早點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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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兩天的西山小旅途結束。
晚間,庫里南平穩駛回市區,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譚宗越有一半時間在進行電話會議,剩下的一半依舊是在用筆記本理工作。
其實昨晚關若妍也醒過。
睡意朦朧已經睡完一覺,一翻,看見邊的男人還沒休息。
能到譚宗越是真的很忙。
可他依舊有時間陪騎馬,不不慢教對昔日仇人進行戲耍。
在人前給足面子,花錢,花時間,花力陪。
替解決麻煩也是舉重若輕,沒有趁人之危,更沒提出什麼條件挾恩以報。
也不是沒有良心的,
譚宗越對,真的算得上十分縱容了。
就是不知這份縱容,能維持多久呢?
進市區,車走走停停,又睡了一會兒。
等再醒,卻發現庫里南徑直從vip通道開進了機場的停機坪。
司機拉開車門,譚宗越下車,停機坪毫無遮擋的風吹地男人西裝角翻飛。
助理已經提著行李箱站在車外,不遠就是已經架好舷梯的私人飛機。
關若妍也下車,從後環住男人的腰,問:“譚先生要走嗎?”
“我都已經忍不住開始想你了呢。”
譚宗越:“那你別走了,跟我出差吧。”
關若妍:“……”
大佬不應該說什麼別鬧,我很忙,你別那麼粘人之類的嗎?
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關若妍慢慢從男人後探頭,環著人轉到側,又看著男人的臉轉到前。
看出幾分好整以暇,心下稍安,
“嗯……其實我……”
譚宗越古井無波地打斷,
“行了,回去吧,下次來了再裝。”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關若妍有點怵,從正面輕輕抱住他,眼前人有淡淡的檀木香氣,因著送的雪茄,香氣從過去的沉冷疏離中又多了幾分馨香甜膩。
真的很好聞。
譚宗越住懷中人的下,看著那雙顧盼生輝卻盛著幾分慧黠的眼睛,囑咐道:“這幾天我不在京市,你老實點,有什麼事,等我回來。”
關若妍嘟囔,“我哪有這麼闖禍……”
余瞥了眼男人威漸重的眼睛,又不說了,垂下眼眸點頭,“知道了。”
譚宗越松開手,婆挲了一下他輕輕一就泛了紅的下,又過紅潤的,暗示意味明顯,“你現在應該干什麼?”
關若妍:“譚先生再見?”
“再裝?”
關若妍就不裝了,踮起腳尖,在男人臉頰印上輕輕一吻。
“譚先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