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宗越從二樓包間下去,下面不爺公子皆是起頷首。
他原就是不茍言笑的面,能來已是給面子,向來留不到最後。
所以此刻八風不地走出前廳,也無人覺得有什麼異常。
除了這些年一直跟著伺候的梁靖。
果然,車門一關上,梁靖就聽到自己老板涼薄道:“讓人收了星耀。”
梁靖雖然剛才一直在門外,手機里也沒有什麼娛樂件,但陸燼的助理也在,他自然是沒錯過這驚恐的消息。
看自家老板這如啐寒冰的氣場,他心里為某位不知好歹的明星默哀,等著譚宗越的後半句。
譚宗越剛要吩咐,
“嗡——”
口袋的手機震,他打開自己的手機,看見正在風口浪尖的人第一次給他發消息。
還是一長串。
【親的譚先生:
我是和您有幾面之緣的關若妍。
此次給您發消息是對您表達誠摯地謝,謝您對我事業的幫助,沒有您就沒有我重見天日的今天。
也是向您發出邀請,邀請您一定要參加我新劇走紅的慶功宴,我想好好謝您。
慶功宴時間是今晚7點。
不知您有沒有時間,如果沒有,我可以改期再請。
但不管您今晚有沒有時間來,我都會在香榭居一直等您。】
反復看了幾秒,
隨後譚宗越笑了。
這給他發的什麼?
商務宴請?
哪個商務能直接發到他私人微信,還不提前確認他的行程時間?
還有幾面之緣?
這是給他們之間下的定義?
不過不論如何置,也不差這頓晚飯的時間。
有人還膽大包天要請他吃什麼慶功宴,那他不去看看葫蘆里賣什麼藥豈不可惜?
所以譚宗越勾,“去拿瓶唐培里儂。”
梁靖恭聲點頭,“是。”
反應過來後:“?????”
剛剛還要收了人家公司,轉頭又拿什麼香檳?
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嗎?
梁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
最後的晚餐?
——————
香榭居是地道的江南私廚,小橋流水的院落設計就和他們家主打的口味一樣,清新平和,恬淡相宜。
里間包廂雅致而有私。
和棲梧閣這樣極盡奢華的會所自然比不了。
但勝在環境幽靜,食材考究。
太湖凌晨剛捕的三白,天目山晨未干的春筍,澄湖現撈的蟹都是每日空運,就連調味的佐料都是主廚親自釀造,烹飪方式是古法傳承也有時下創新。
關若妍曾是這里的常客,只家逢驟變之後再未登門。
如今要請譚宗越,自然還是要下些本。
關若妍今天依舊是縹旗袍的打扮。
挽發,淡妝,和那天初見的打扮有些相像。
其實也不是不張,才剛從他那得了好就如此冒進,算得上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可時機不等人,總是要為自己考慮的。
如今譚宗越尚且對有點興趣,現在不冒進,難道等他膩了再提要求嗎?
那還有什麼用?
墻上的掛鐘剛到七點,門外傳來腳步聲。
關若妍起,包廂門在這時候打開,譚宗越依舊是一墨西裝。
明明都是黑,但款式,材質次次不同,忍冬紋領帶給他肅殺的氣場添了些矜貴溫和。
助理跟在後,手里還抱著瓶酒。
但關若妍心里清楚,譚宗越今天可不是來和把酒言歡的。
“譚先生來了。”
關若妍淺笑。
譚宗越略一點頭,自然而然在圓桌背靠窗戶的主位落座。
助理把手里的酒放在桌上後離開,關若妍一看就知道價值遠超今日的晚餐。
請他來什麼慶功宴自然只是說辭,可他還真帶了慶祝的香檳,甚至連時間都不曾晚上半分。
他如此不顯山不水,更讓關若妍心中微凜。
這還不如來勢洶洶。
在譚宗越意味深長的注視下,早就準備了一肚子腹稿的關若妍也略有僵。
侍者在這時候重新進來,拿了兩只瘦長形flute香檳杯。
關若妍正好岔開正題,“有tulip glass嗎?郁金香杯。”
侍者欠聲搖頭。
普通市面上的細長笛形香檳杯是配不上譚宗越的這瓶酒的。
所以關若妍退而求其次,“那拿兩支白葡萄酒杯吧。”
譚宗越眉梢輕挑。
他知關若妍原來家境不錯,但酒這種東西,想要懂,也是需要品味審的。
而這位小朋友顯然品味不錯。
兩支肚寬又微微收口白葡萄酒杯重新被送進來。
關若妍示意侍者出去,親自開了這瓶富有梅果香氣的桃紅香檳,倒在杯里,一手持一只,走到譚宗越面前把右手的那支遞出去。
譚宗越抬手接了。
關若妍把杯地很低,敬地真心實意,“謝謝譚先生,我曾以為這部戲或許再沒有播出的機會了。”
兩個杯輕輕一,發出“叮”地一聲脆響。
關若妍舉杯,按禮數該飲盡,可手腕卻被譚宗越按了一下。
“還早,不用喝那麼急。”
還早,那什麼時候不早,不用喝那麼急是不用喝,還是只是不用急。
關若妍不知道。
放下酒杯,看著譚宗越略顯玩味的眼神,想往他大上坐,腰間卻是被大手攔了一下。
譚宗越角掛著笑,只是那笑意不似高興,而像看戲。
“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當眾和別的男人鬧出激吻的緋聞,問過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