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經紀人電話的時候,關若妍已經到了棲梧閣門口。
皇城底,還沒出限高區域的地兒,
已經不能單用寸土寸金來形容。
而這間四合院會所門庭恢宏,愣是在這片已經被列為文化保護區的胡同辟出數萬平。
看著朱漆大門前數量可觀的安保人員,關若妍對著啞著嗓子的經紀人道:“姐,你生病了就別趕來了,我自己應付一下算了。”
對面卻不放心地囑咐,“若妍,我聽說楊總最近和那姓李的走的近,要不你先回來,等我……”
關若妍一笑,有點自嘲的聲音就順著聽筒傳到經紀人蘇槿的耳朵里。
“該來的躲不掉,姐,你這兩年辛苦了。”
蘇槿一噎,後面的話就都堵在了嗓子里。
今天的行程這麼蹊蹺,關若妍不是傻子,早就嗅到了謀的味道。
那姓李的封殺至今,卻一直不曾面,始終留著口氣。
貓抓老鼠的游戲玩到現在,不就是等著走投無路去求他。
今天的局,八就是他的手筆。
只不過……
關若妍摘了面上深漸變的墨鏡,掌大的臉上是雕細琢的五,此刻還點綴了明艷的妝容。
海藻般的長卷發披散在頸肩,更襯那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的艷麗。
“沒事,姐,我都到棲梧閣了,難道里面有錢有權的就他一個姓李的嗎?”
“你要干嘛?”
關若妍卻沒多說,“你放心,姐,我有分寸的。”
蘇槿一頓,那悉的,不好的預又涌上心頭。
關若妍上次有分寸,就是當眾拿紅酒潑了對手腳的李老板滿頭滿。
如今被到走投無路,那這個分寸……
“哎你……”
還想再問,電話卻在這時候掛斷。
關若妍把手機靜音塞回包里,沖門口明顯是在等的侍者略一點頭,就跟人進了門廊。
棲梧閣是會員制,不接待散客,像關若妍這樣沒有會員份的人就需要別人帶才能進去。
跟著侍者七拐八繞走過抄手游廊,到了西側的廂房,正要進里間的正廳,關若妍卻往側邊示意。
“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一直十分配合的賓客,侍者也就并未太過在意,和往常一般在門廳外等候。
洗手間里,關若妍下卡其的長風,里面是和門外的侍者著相近的淺青旗袍。
拿出包里的簪子盤上頭發,聽著里面那姓李的高談闊論,在洗手臺上了個裝紙巾的托盤,一轉,就從另一個出口出了廂房的門。
其實蘇槿是多慮了。
關若妍從關家大小姐淪落到事事看人臉的小明星,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說手就手的愣頭青了。
只不過要讓委那個姓李的癩蛤蟆,還不如死了算了。
所幸關若妍不是什麼自怨自艾的個,
橫豎都要找金主了,不如把思路打開,找個能看得順眼的。
其實棲梧閣父母在世時曾來過一次,好在幾年過去,陳設布局并無大改。
看著門廳後站著安保人員的另一方私庭院,沖著安保人員低頭一笑,就大大方方端著托盤走了進去。
走到正廳,一進門,先是聞到一檀木的香氣。
隨後穿過屏風,看見了坐在羅漢床上雙疊的男人。
其實走路很輕,但剛一面,男人銳利又帶著睥睨的眼神看過來,直直就把關若妍定在了那里。
男人一墨的襯西,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高挑的材和極佳的形比例。
那是張骨量很重的臉,深邃的眉眼和刀刻斧鑿般的廓帥地既威嚴又很有攻擊。
指尖著一猩紅的雪茄,能看見那雙骨分明的手,和襯之下若若現的廓,是獨屬于男人的張力。
長的可真夠爽的。
更絕的這久居上位者的氣質,是和搭戲的男明星怎麼也學不出來的。
這不比那癩蛤蟆強上一萬倍?
關若妍告訴自己忽略男人眼中的審視,就當演戲,重新抬步,走到羅漢床邊的茶桌幫他倒了杯茶。
男人的視線始終看著那張笑意盈盈卻又蓋彌彰的臉,并沒有接手里的茶,“我記得我沒有過人來服務。”
低沉又充滿磁的嗓音,關若妍更是滿意。
“是,冒昧打擾先生,其實我不是服務人員。”
“我是被到前廳陪人喝酒的明星,被封殺兩年了,不知先生可愿為我解圍。”
譚宗越看著面前穿著縹旗袍的人。
這麼句制于人的話,說得并無任何屈辱諂,嗓音清甜地像瓶冰鎮的汽水。
細白的手指,盈盈一握的腰,一雙狐貍眼俏皮瑩潤,似是流連風月于算計,可的睫和眼里細碎的星又出賣了眼睛的主人。
一瞬的靜默,靜到關若妍不敢與他對視。
半晌,才聽到男人似是輕笑了聲,“上我這兒許愿來了。”
走到這一步,關若妍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不會因為一兩句嘲諷就放棄。
所以帶著婉轉地笑,“不白占先生的便宜,您可以提些別的要求。”
孤男寡,有求于人,能是什麼要求。
年人之間自是心照不宣。
可男人依舊問,“你能做什麼呢?”
還能做什麼。
但他這麼問,關若妍就放下茶杯,“先生有家室嗎?”
似是覺得好笑,男人角微勾,“怎麼,我要是有家室,你就不許愿了?”
關若妍笑的好看,“那我就換個人許。”
譚宗越睨著,那雙深邃的眼睛似能悉一切,聞言輕嘲,“你有這本事,能讓人封殺兩年?”
關若妍明艷的笑好像有一瞬間的裂痕,隨即又很快修好,變得更加俏。
“今時不同往日,所以先生讓我許嗎?”
譚宗越了口雪茄,煙霧順著他微張的薄溢出,淡青煙氣裹挾著冷冽的沉郁,讓他看起來高不可攀又生人勿近。
有那麼一瞬間,關若妍是覺得自己沒希的,畢竟那雙眼睛太過銳利疏離。
可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麼,面上慍淡了些許,隨即挑了挑眉。
“許不許的,你撒個試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