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珩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而是問。
“你喜歡護士這份工作嗎?”
尹知意搖了搖頭。
在公立醫院心外科當實習護士,工資低且上班時間長,經常需要給患者翻,換尿片,屁,還要忍護士長的責怪和辱罵。
如果有病人去世,們還要做尸理。
即使這麼辛苦,的工作也很被認可。
捫心自問,這是一份苦且沒有就的工作。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選擇當護士?”謝景珩問。
尹知意扯了扯角。
家里跟謝景珩家不一樣。
早年間,爸爸媽媽都只是京城里再普通不過的打工族,辛苦且艱難地養育著三個子。
後面姐姐大學畢業後,跟同學一起創業,開了深藍科技,狂賺千億,家里這才一躍為京圈新貴。
謝家那場相親宴,也是給姐姐發出的邀請函。
是姐姐不屑于像選妃一樣被人挑選,父母又怕得罪謝家,這才讓替姐姐去的。
所以,選擇護理專業的時候,家里并沒什麼錢和資源,供有更多的選擇。
尹知意簡單把緣由講給謝景珩聽。
謝景珩聽完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他又問。
“你有喜歡做的事嗎?”
尹知意仔細想了想,從小到大,就生活在天之驕姐姐的環之下。
辛辛苦苦做的手工得了市里的獎,被父母告知姐姐做的機人模型得了世界大獎。
勤刻苦把英語學到雅思7分,被父母告知姐姐早就通八國語言,收到多個同聲傳譯的offer。
大學參加了畫畫比賽拿到了一等獎,被父母告知姐姐的館早已經開到黎。
姐姐又漂亮又聰明,為老二,免不了被父母放在一起比較。
自信和好也在一次次的比較中,消失殆盡。
從什麼時候開始,活的就像是一行尸走,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好,只會聽從別人的安排。
尹知意抬眸看向謝景珩。
清麗絕倫的臉上滿是慚愧。
“我好像……沒什麼喜歡的。”
謝景珩點了點頭,沒說話。
片刻之後,他才問:“喜歡錢嗎?”
尹知意眼睛一亮。
拜托,會有人不喜歡爺爺嗎?
謝景珩看出喜歡,淡淡地告訴:“打工的本質是出賣時間和力去換取報酬,要想長,擁有開闊的眼界,就不該去用自己的時間換取廉價的工資。”
尹知意乖巧地聽著,覺得謝景珩說的話很有道理。
可他跟說這些,是希辭職嗎?
專心在家里當謝太太,為他生兒育,延續香火?
“既然你喜歡錢,那我教你開公司賺錢好了。”謝景珩平淡道。
好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尹知意眼睛亮如星辰!
謝景珩愿意教賺錢!!
天啊!這世界還有比更走運的人嗎?
本來以為謝景珩只會把當生兒子的工人,誰知道他竟然愿意教開公司賺錢!
謝景珩是誰?
全球有盛名的金融天才,早期接管謝家之前,他就在華爾街攪弄風雲,憑借一己之力單挑歐各個國家,把各國的央行的貨幣系統打的落花流水。
哪怕現在金盆洗手了,國外還流傳著他的傳說。
這樣的大佬,愿意教賺錢?
尹知意點頭如搗蒜,生怕猶豫一秒鐘,謝景珩就會反悔。
“我愿意!”
尹知意的聲音比黨還要堅定!
謝景珩被的可逗笑,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尹知意一時間有些看癡了。
的老公,長相真的好頂啊!
到現在尹知意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撿到這麼大的便宜。
頂替姐姐參加相親宴的那天,尹知意看著上百號富家千金在謝景珩的面前爭奇鬥艷,這些千金有的畢業于哈佛,有的畢業于麻省理工,還有的畢業于伯克利音樂學院,大家各有各的優秀。
尹知意自知跟姐姐相差甚遠,無為謝家媳婦,便溜到後院躲清閑。
恰好到謝在菜園里種西紅柿苗,便上前幫忙。
那個時候,尹知意不知道這位滿頭銀發穿著樸素的老,是謝景珩的親,只以為是謝家的傭人。
兩人說說笑笑,聊了好大半天。
謝從菜園起的時候,忽然往地里栽去,尹知意是護士,學過急救,立馬采取措施,把謝從鬼門關拉回來。
再然後,就被謝欽點為謝景珩的妻子。
也是後來,尹知意才知道謝年輕的時候是將軍,帶兵打過仗。共產主義思想影響,謝家雖然這麼有錢有勢,但謝一生都是樸素低調的。
總結下來,尹知意覺得自己這種貨能跟謝景珩結婚,就是走了狗屎運。
所以謝家全家都看不起,連婚禮都沒有,只跟謝景珩領了證,搬到一起同居。
“你愿意辭掉醫院工作嗎?”
謝景珩問。
尹知意忙不迭點頭:“愿意!”
這次真不是討好迎合,是真愿意!
“好。”謝景珩站起:“辭完職來我書房。”
說完,謝景珩就上了二樓。
尹知意給護士長打去辭職電話。
解釋了辭職的原因。
并且表示自己不需要工資,只想要立馬辭職。
護士長不愿意:“不行,你就算不要工資也得過來干滿一個月!不能隨便走。”
尹知意只是實習護士,并不是正式護士,在醫院就是打雜的作用,有沒,其實區別不大。
真不是醫院的臺柱子,沒不行的那種。
但護士長習慣刁難人。
要是以前的尹知意,肯定會妥協。
總是習慣討好別人,以別人的為準則,委屈自己。
尹知意咬,想起謝景珩教的“不會拒絕會痛,所以要學會拒絕!”。
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辭職了,不要工資!我現在給你打電話,就是告訴你我不去的!”
護士長在電話那頭一愣,這還是那個好說話容易拿的尹知意嗎?
怎麼變得這麼有主見了?
護士長沒那麼容易放過,威脅道:“你媽媽知道你辭職嗎?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你媽媽講!”
又想用母親來,尹知意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我已經結婚了,你給我媽媽打電話有什麼用?辭職信我會補書面的,再見!”
說完,毫不猶豫地掛掉電話。
心臟砰砰砰地跳,手心全是汗。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張與暢快的心席卷而來。
好爽!原來拒絕別人這麼爽!
尹知意下意識抬頭,向二樓的書房,謝景珩正站在書房的門口,在聽講電話。
注意到投來的目,他給了肯定的眼神。
好像在夸獎:做的不錯。
尹知意臉騰的紅了,心底像炸開了一朵小煙花。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穩了穩狂跳的心,才起向二樓走去。
腳步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