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灣的後花園,顧子衿雙眼合上,呼吸清淺,毫無防備地這份安寧,全然沒發覺到有一個拔高大的影在慢慢靠近。
平日里梁延琛習慣在公司午休,今天工作不多,周末空閑下來,下午也沒有特別急的會議,索回了一趟雲棲灣。
他走進別墅,沒看見顧子衿和兒的影,問了芳姨才知道母兩人正在花園里散心。
梁延琛放輕聲音立在躺椅旁,垂眸欣賞顧子衿的睡。
剛剛目掃過花園四周,沒有瞧見諾諾,卻無意間撞見這一幕。
人安安靜靜地躺著,幾縷黑發散地在臉頰上,垂在側的手白皙纖長,指甲剪得干干凈凈。
他有些意,指尖輕輕地了綿臉頰,溫熱細膩的傳來。
顧子衿只是淺眠,能得到有人在臉上捉弄,以為是諾諾,便胡應了聲,“嗯?”
清冷慵懶的語調上揚,帶著小鉤子。
梁延琛了嚨,視線往下移,不自覺地在嫣紅飽滿的瓣上停留了幾秒。
心尖像是被螞蟻爬過,的。
他鬼迷心竅地低頭,越靠越近,呼吸纏在一起,兩張近在咫尺。
冷冽的雪松香在鼻尖漫開,顧子衿察覺到不太對勁。
長長的睫了幾下,原本閉的雙眸倏地睜開。
男人的影正在上方,兩人距離極近,深不見底的黑眸倒映著的面容。
在看清這人是梁延琛的那一刻,顧子衿瞳孔,眼神由茫然變得震驚,雙手慌忙地用力推開他。
梁延琛順著的力度直起子,他狼狽地別開視線,耳略微發燙,刻意保持冷淡的聲音,
“剛才在屋里沒見到你和諾諾,午餐備好了,該進去了。”
顧子衿從躺椅上站起來,臉頰微紅,故作鎮定地理了理襟,應了聲,“嗯。”
正準備離開時,梁延琛抬手遞過一個小巧的盒子,“這個是日常款,你試試。”
疑地接過來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枚簡約的銀戒。
顧子衿抿,低頭瞥了眼他的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同款戒指。
抬頭與梁延琛對視了幾秒,男人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示意,想讓當場戴上。
顧子衿只好把戒指取下,當著他的面套上自己的無名指,尺寸剛好。
戒指的涼意讓稍稍穩住心神,語氣生地回復,“很合適。”
一時間彼此無言,兩人都心照不宣,特意不去深想方才的曖昧。
不過幾秒後,諾諾的呼喊聲打破了這僵滯的氛圍。
“爸爸!媽媽!”
諾諾蹦蹦跳跳地跑出來,看到爸爸也在,眼睛亮起來,興沖沖地抱住他,開心極了。
心里頭都是媽媽,但最近好久沒見到爸爸了,也非常想念他。
梁延琛將人穩穩抱進懷里,還沒抱多久,諾諾又轉撲進媽媽懷里。
諾諾及時來救場,顧子衿悄悄舒了一口氣,沒等梁延琛的反應,便帶著諾諾離開了,只匆匆丟下一句,
“我們先進屋了。”
看著人倉促的背影,梁延琛的指尖無意識地了,似在回味那抹溫熱。
他下心里泛起的漣漪,也跟著進了屋子。
餐廳里,只有諾諾一個人心無旁騖地吃著飯,小鼓鼓的,津津有味。
芳姨在一旁看著諾諾,眼神溫又欣。
這段時間,自從夫人搬進來,是眼瞅著小小姐從沉悶寡言變得越來越開朗。
只不過......的目不自覺地在梁延琛和顧子衿上悄悄打轉。
桌上的兩人各自安靜地用餐,沒有任何談。
芳姨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爺和夫人之間的相覺很奇怪,著說不出的別扭。
*
金羽酒閣。
方宥梨安靜地端坐在崔家千金側,周圍人都是不懷好意的打量。
忽然有一道調侃的聲音響起,“這位是誰啊?崔姐姐新的跟班?”
崔書蕓單手撐著額頭,掃了一眼方宥梨,漫不經心地說:
“隨意帶過來的,不用在意。”
周遭傳來幾聲低低的哄笑。
面對輕視,方宥梨半分不惱,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完全不在意。
崔書蕓是費盡心思才認識的,對方雖不把看在眼里,但至給的好是實實在在的。
就是憑借這層關系,才能參加今晚的私人聚會。
方宥梨打聽得很清楚,崔書蕓的大哥崔南景是梁延琛的好朋友,只要搭好這條線,總能在這圈子里找到出頭的機會。
其實也接過其他人,上個月在某場宴會中釣過一個富二代,雖家世比不上梁延琛,但比自家高一截,也算湊合。
曖昧的話還沒聊幾天,就被撞見和別的人挑鉆戒,後面才知道那渣男早就有了未婚妻。
有未婚妻還來招惹,真當是隨便打發的蠢貨嗎?
方宥梨從洗手間出來,余中瞥見隔壁包廂門前站著一個悉的人影,心頭一振,急忙走上前。
還沒來得及靠近,那人就進了包廂。
方宥梨站在門口,咬下,在這里果真能遇到梁延琛,這次聚會沒白跑一趟。
正當思索著怎樣才能搭上話時,一道散漫的男聲忽然從後響起。
“別白費功夫了,那人早結婚了,你想當小三?”
方宥梨渾一僵,猛地轉頭。
簡洵倚在廊柱旁,單手兜,似笑非笑地看著。
又是這個男人。
怎麼每次想做點小作都能撞上他?真是倒霉......
那雙狐貍眼好似能看穿的所有心思。
還有他剛才說的結婚,梁延琛竟然結婚了
外界本沒有一點消息,是婚麼?
簡洵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煩死了,又得換目標......
方宥梨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煩躁,并不想搭理這個男人,剛想離開。
男人接下來的話更加刺耳難聽,“對了,上個月在凌霄的面試,你沒進,是我卡掉的。”
方宥梨不可置信地向他。
原來是他背地里做的手腳。
明明以的樣貌、才藝,完全可以進凌霄傳,更何況在社平臺上發布的舞蹈視頻讓有了一些基礎,小有名氣。
他們兩個人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故意針對?
簡洵慢悠悠地靠近幾步,欣賞對面那人變化莫測的表,惡劣地問:
“怎麼?你有意見?”
心里把他痛罵千百遍後,方宥梨才扯出一抹假笑,咬著牙道:“沒有......”
看穿了拙劣的偽裝,他目從頭到尾在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簡洵見多了趨炎附勢的人,從來沒有見過手段這麼低級,又錯百出的,偏偏還總被他遇上。
今晚閑得無聊,看到人這副蠢笨急切的模樣,生出了幾分惡趣味,他佯裝苦惱,帶著施舍的語氣,
“不過,我突然發現你還是蠻有潛力的,不如你跟著我怎麼樣?”
看清男人眼底的輕蔑,方宥梨心中冷笑。
簡洵是誰?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私生活無比混。
父母前些天還旁敲側擊“勸說”,接近不了梁延琛,還可以去攀附簡家公子。
可打心底嫌惡這種濫的人。
方宥梨低著頭沉默不語,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在猶豫。
如今快大學畢業,父母的野心越來越大,他們恨不得把嫁出去換取利益。
簡洵的本事或許比不上梁延琛,可家世背景卻差不多。
而且他向來出手闊綽,只要當過他的朋友,想要什麼資源隨手就給了,從不會吝嗇,一句話的事。
簡洵抬手點燃一煙,見方宥梨一直沒反應,頓時沒了興致,意興闌珊地掠過,準備進包廂。
“等等。”
他腳步停下,眸中的玩味瞬間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