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顧子矜起初還會提心吊膽，但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再也沒有遇見過梁延琛。
本就是兩條不相的線，那天發生的事仿佛只是個小曲，就像一顆小石子投湖面，泛起一點漣漪，沉湖底後，最終又回歸平靜。
而且這一段時間顧子衿很忙，一手抓開題報告，一手寫論文，一手備考執醫、一手做實驗，還要到醫院上班，最近導師還讓他們好好考慮讀博深造的事。
生活還在繼續，本沒有時間胡思想。
就在覺得平靜無波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時，某天夜班又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晚上11點鐘，顧子衿查完房後，躺在值班室里的床鋪小憩。
安靜的房間驟然響起一道鈴聲，驚醒過來，迷迷糊糊間抓起座機話筒，結果發現不是醫院的電話，是自己的，又把口袋里的手機拿出來。
這個時間誰會打電話給？
沒看清電話號碼就摁了接通鍵，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委屈的聲音。
“喂，媽媽~我是諾諾呀。”
“是不是吵到你了，對不起媽媽。”
顧子衿瞬間清醒了，看了眼手機屏幕，這個號碼好眼，這個聲音也好耳，
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那天那個小朋友。
疑地劃了劃屏幕，突然發現這個號碼和除夕夜那晚的號碼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顧子衿頓時有些頭疼，沒想到這孩子很早之前就打過電話了，那天回去後那個梁總沒和這孩子講清楚嗎。
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斟酌著用詞，輕聲哄道：“你......小朋友你認錯人了，現在很晚了，你乖乖去睡覺吧。”
“可是我想你呀，睡不著~”
顧子衿了太，覺很無奈，
“小朋友，我真不是你媽媽，嗯.......睡不著......家里沒其他人了嗎？”
“沒有~爸爸不在家，我自己一個人睡。還有媽媽，我諾諾，不要老是我小朋友。”
“好......諾諾是吧。”
“是的！我是諾諾呀，媽媽~我明天要在花園里種花，你喜歡什麼花呀？”
梁予諾見媽媽終于肯搭理自己了，語調一下子從低落變得興。
種花？話題跳躍得這麼快嗎？
顧子衿絞盡腦子想了想，沒有特別喜歡的花，隨便敷衍道：
“唔......茉莉花吧。”
選一個適合小朋友且聽得懂的。
“好呀~諾諾明天和老師說，我什麼種子都有哦~等開花了，我要邀請媽媽來看。”
顧子衿著頭皮答應下來，“好......”
開花還需要很長時間，等誤會解除後，這小孩早晚都會忘記這回事的，先答應吧。
梁予諾和媽媽聊了好長時間，幾乎把邊大大小小的事都分給。
聽著小家伙的碎碎念，顧子衿撐著下，昏昏睡。
漸漸地，電話那頭沒了靜，只有綿長的呼吸聲。
顧子衿長舒一口氣，終于哄睡著了，不嘆，這年紀的小孩力真旺盛啊。
掛斷電話後，盯著手機，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拉黑這個號碼。
這是別人的家事，與無關。
住院樓窗外，夜如墨，整座城市陷寂靜。
顧子衿已經沒了睡意，把值班室的小夜燈打開，仰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挲手機，一個陌生的孩子不僅認識，還有的電話號碼，到底是誰告訴的？
和失去的記憶有關嗎？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里冒出，立馬就被顧子衿否決了。
失憶那年顧氏破產倒閉，難道還能讓生出一個孩子來？
兩者的因果關系在哪？
顧氏雖比不上一些基深厚的名門世家，但在未衰敗之際，也是北城商界的一方翹楚，有著不容小覷的地位。
即使破產倒閉了，和父母也不至于落魄到窮困潦倒的地步。
常年與父母生活在海城，即使是在北城的高中三年，讀的是省重點高中，并非貴族學校。
也很參加家族里的各類社場合，與北城上流圈子幾乎沒有多集，怎麼會和梁氏莫名關聯在一起
沉思許久，顧子衿還是覺得這其中存在誤會，如果以後遇見了再解釋清楚吧，如果無緣遇見，那最好不過。
“咔噠”一聲輕響，江禾關滅手電筒，從外邊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結果發現顧子衿還沒睡，詫異道：
“子衿你怎麼還不休息？”
顧子衿回過神來，“噢.....我剛剛還有一些事，現在不困，你先休息吧，我守著。”
“好吧，我閉眼一會，待會鬧鐘響了我還沒醒，記得喊我。”
“嗯。”
*
中午十二點，顧子衿剛接完工作，神懨懨的，著兜懶洋洋地走出醫院大門，明的晃得瞇了瞇眼。
每次上完夜班，第二天顧子衿都會頭暈腦脹的，而且值班室的床很硌人，本比不上宿舍綿綿的床。
北城剛進春天，這是一個令人舒服的季節。
春日暖之際，顧子衿站在醫院大門口待了一會，的沐浴，照得全暖融融的。
顧子衿今天沒有騎車上班，站在醫院大門口考慮著坐地鐵回學校，還是打出租。
平時都是坐地鐵，現在是中午下班時間，地鐵不一定有位置坐。有些犯懶，不想站著，要不還是坐出租吧。
正當進行“合作用”時，突然有人從後拍了拍的肩膀。
顧子衿嚇了一跳，轉回頭看，是江禾和何遠舟。
“你站在門口發什麼呆啊？”
“走走走，咱們去吃午餐，醫院附近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聽說有優惠！”
“子衿，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還是回學校啊？”
“嘖，還問干啥，肯定會拒絕的，上次咱們聚餐，也說不去，結果吃的烤最多就是，直接把人帶走就行，不用廢話。”
“對哦。”
顧子衿：“......”
蛐蛐別人的時候能不能顧及一下現場當事人！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走了。
不是......他倆怎麼還是活力滿滿的樣子？
算了，先吃飯吧。
正好三人回學校可以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