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班後，顧子衿背著斜挎包，了僵的肩膀。
2月底，天氣一如既往的寒冷，外邊冷風呼嘯，路面還殘留薄薄一層積雪。
把大帽子戴上，正準備走出醫院大門，一道小影突然擋住去路。
顧子衿腳步停下，低頭往下看。
眼前的小姑娘，大概4、5歲左右，腦後兩側梳著兩個小巧的低丸子，長得像個瓷娃娃一樣，可又致，鼻子凍的有點發紅。
“你是顧子衿嗎？”
聲氣的嗓音微微抖。
顧子衿愣了愣，這是哪位病人的家屬嗎？
蹲下子，與小姑娘平視，點點頭，“我是，怎麼了小朋友？”
顧子衿見小姑娘不說話，一雙葡萄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有大人在旁，視線又轉回小姑娘臉上，
“你爸爸媽媽呢？是不是在醫院迷路了？”
梁予諾小臉糾結一瞬，媽媽怎麼都見到諾諾了，還是沒認出來自己，歪了歪頭，
“你是我媽媽呀。”
我是媽媽？
啥玩意？
顧子衿聞言一怔，滿頭問號。
這小朋友應該是認錯人了吧，隨即安道：“小朋友，你認錯人了，阿姨帶你去前臺找你家人好嗎？”
聽到顧子衿又否認，梁予諾有些委屈，鼻子開始發酸，聲音微微哽咽，“不要。”
那一頁紙藏起來看了無數遍，很多不認識的字都是自己在平板查的。
今天文叔叔帶來醫院陪伴曾，發現這個醫院和媽媽工作的地方一樣，便跑下樓，沒想到在大廳就遇上媽媽了。
“小小姐！”
文助理氣吁吁地跑過來，他找到小小姐的那一刻，頓時松了一口氣，
“小小姐，你怎麼跑到這了，過來吧，叔叔帶你回家。”
梁予諾看到文叔叔走過來，心底慌，不想回家，想和媽媽在一起。
跑上前猛地抱住顧子衿。
顧子衿被小朋友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一跳，差點往後倒。
小朋友張的樣子，讓不懷疑，“你真的是他的家人嗎？”
“是的是的，這位是我家小姐，我是的助理，請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清楚，......突然就這樣了。”
文助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況，他在一旁使出渾解數哄了半天，梁予諾還是一不，只留一個後腦勺給他。
文助理滿臉歉意，“抱歉這位小姐，麻煩您了，我打電話給爸爸吧。”
蹲了太久，腳有些發麻，顧子衿抱起小姑娘坐在醫院大廳的凳子上，這小姑娘還抱住的脖子，小腦袋埋在頸窩。
試圖掰開小姑娘的手臂，但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懷里的小家伙。
顧子衿真不會哄孩子，看向文助理，面難，“那個......這位先生，爸爸怎麼說？”
“我剛才已經告訴爸爸了，很快就到醫院了，真的十分抱歉。”
“沒事......”
顧子衿嘆了一口氣。
*
十幾分鐘後，梁延琛趕到醫院。
瞇眼一看，諾諾正被那個人抱在懷里，臉驟然沉下來。
“梁予諾，過來。”
聲音抑著怒氣。
梁予諾聽到爸爸的生氣聲音一，小腦袋又往顧子衿懷里拱了拱。
梁延琛毫無耐心，上前抓住諾諾的手臂，想把拉出來，梁予諾哭得越來越厲害，抱住顧子衿不撒手，啞著嗓子，“不要！我要媽媽！”
聽到“媽媽”這個詞。
梁延琛眼神銳利地盯住顧子衿，語氣森冷，“好，很好。”
“文助理，把們帶回雲棲灣！”
隨即大步離開。
文助理驚得目瞪口呆，臥槽！這是什麼驚天大！
顧子衿張了張，完全搞不懂如今的況，一頭霧水。
這是梁總的兒？他居然有這麼大的孩子了？
他的表怎麼覺像是拐走了孩子一樣？
不是啊！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媽媽啊！這小孩怎麼認人呢？！
文助理小心翼翼地開口：“這位小姐，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先把小孩子送回家，安頓好一切再說吧。”
顧子衿嘆息一聲，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打開車門的瞬間，里面還坐著那個男人，周氣低的嚇人。
顧子衿有些汗，遲疑地看向文助理。
文助理眼神飄忽，裝作啥也不知道的樣子。
咬咬牙抱著小朋友坐了上去。
文助理在前面開車，抱著孩子和梁延琛坐在後座。
顧子衿覺左肩的領都被淚水沾了，小家伙還在斷斷續續掉眼淚。
瞄了一眼面容沉的梁延琛，斟酌道：“那個，梁總，我......”
“閉。”
顧子衿抿抿，算了，現在小孩子還在車上，待會再解釋吧。
空氣彌漫著尷尬的氛圍，一路上顧子衿坐立難安，懷里的小家伙綿綿的，也不敢。
等到了雲棲灣，車子停在大門口。
梁延琛下車把另一側車門打開，俯把梁予諾抱走。
梁予諾沒有掙扎，早就哭累睡著了，小臉滿是淚痕，像只小花貓。
湊近的瞬間，顧子衿還能聞到男人上清冽的雪松香，屏住呼吸，不著痕跡避開接。
梁延琛垂眸看一眼，冷冷丟下一句，“你坐在車里，不用下來。”
說完，抱著梁予諾走進別墅，文助理跟其後。
車廂，只留顧子衿一個人，渾松懈下來，了手臂，略微煩躁。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梁延琛終于從別墅出來。
他坐回車，不耐煩地扯松領帶，居高臨下地睨著，
“說吧，你接近梁予諾想要什麼？”
“幾年不聞不問，現在想認回兒，是不是晚了點？”
“還是想要錢？”
迎上他譏誚的眼神，顧子衿皺眉頭，表越來越古怪，這人腦子有病吧？盡說些聽不懂的話。
深吸一口氣定定神，即使沒跟上他的思路，還是著頭皮解釋，
“梁總，我想您應該誤會了，我并沒有接近那個孩子，我今天是第一次遇見，是突然抱住我不放手，我并不清楚為什麼會把我當作母親，而且我本人也沒有這麼大的兒。”
剛剛梁予諾哭得那麼厲害，一副置事外的樣子，莫名讓梁延琛心里竄起一無名火。
他猛然掐住的下，冷嘲道：“別裝了，我從未告訴過親生母親是誰，怎麼會無緣無故認你作媽媽？”
突如其來的接，讓顧子衿覺到被冒犯了。
今天剛下班，忙了一天了，又冷又，腦子一團麻。
本來想盡快回到學校吃飯，沒想到遇到這種事，不僅耽誤時間，還莫名其妙被人誤解，任誰都會心不爽。
顧子衿狠狠拍開他的手，斂了神，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剛剛已經解釋清楚了，而且你的家事與我無關。”
說完不顧他的反應，直接打開門下車，關門時還發出一聲巨響。
梁延琛看向窗外，面無表地注視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