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12月,正值華大70周年校慶,校園熱熱鬧鬧的,活繁多。
道路兩旁擺滿了各小攤,有賣小吃零食的,有賣校慶文創紀念品的。
草坪上還放置著校慶主題立陳和展架,供人打卡參觀。
梁延琛作為知名校友,邀參加華大校慶典禮。
禮堂後臺,方宥梨坐在化妝鏡前輕頭上的發飾,作為主舞,為了這次校慶表演,付出的努力有多麼艱辛,只有自己知道。
簡溪換好舞服後,坐在方宥梨旁邊描眉。
這時,簡溪突然開口:“我的舞鞋是你弄壞的吧。”
方宥梨腦子空白一瞬,看向簡溪一笑,
“溪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簡溪突然站起,居高臨下地俯視方宥梨,
“別我溪溪,我們嗎?”
靠近方宥梨,低聲道:
“別演了,看到我在舞臺上崴腳傷的樣子很得意吧。你恐怕不知道,當初下午的監控我已經看過,只有你進過舞室。我的舞鞋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一到表演就斷裂了?”
面對簡溪憤怒質問的樣子,方宥梨索不裝了,輕笑道:
“監控?監控有拍到我弄壞你的鞋嗎?”
如此理直氣壯,沒有一愧疚,簡溪氣壞了,從未見過這般厚無恥的人。
“你這是攤牌了?這次表演的主舞是怎麼得來的,你心里清楚!總是喜歡搶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遲早會翻車,你就一直裝吧!”
等簡溪走後,躲在簾子後的幾個伴舞紛紛圍上來,安方宥梨,
“梨梨你沒事吧。”
方宥梨佯裝失落,“沒事,也許是誤會什麼了。”
簡溪在們的印象中一直不好相,剛才離得遠,聽不清談論的容,只看得到簡溪趾高氣昂、咄咄人的樣子,先為主認為是簡溪在欺負方宥梨。
方宥梨故作堅強的模樣讓眾人更憐了。
舞臺上,最後一個舞步收尾,方宥梨向觀眾鞠躬起後,余掃過第一排中間的年輕男人。
方宥梨角微勾,方才的表演狀態很好,確信他在看。
典禮結束後,校長和幾位領導親自帶著梁延琛參觀校園,還準備好了飯局。
梁延琛興致缺缺,他來參加校慶不過是走個過場,剛才的典禮無聊至極,下午還有幾場會議,他便婉拒了。
校長他們雖覺憾,但也掛著笑臉目送梁延琛上車。
這時,梁延琛腳步停下來,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記得梁氏去年向貴校投資了幾棟樓”
校長頓時喜笑開,“是的是的,中醫學院作為華大新設立的學院,新教學樓全部都在那一帶區域,梁總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自己隨意逛逛,如今時候不早了,不必陪同了。”
華大校園面積很大,黑轎車行駛了幾分鐘才到醫學院的區域。
梁延琛下了車,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我一個人逛,你不用跟著。”
李特助:“好的。”
華大校園有一條湖,穿過校園各個角落,不寬不深,卻很長。
梁延琛站在湖邊,著遠的風景出神,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煩躁,煙癮又犯了,正想從口袋里拿出一煙,目倏地頓住。
這周末校慶,顧子衿所在的宿舍樓靠近學校中心場,樓外的音樂聲和人群的吵鬧聲,生生打破了宿舍的寧靜。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顧子衿本來想睡懶覺的,可外邊實在是太熱鬧了,不到中午就醒了。
認命地掀開被子,索就起床學習。
顧子衿簡單吃完早餐,在宿舍收拾一通,拿好學習資料,拎著包便出了宿舍門。
湖面被微風吹過,泛起陣陣漣漪,木葉簌簌。
醫學院旁的這座小亭子藏于濃蔭間,又面臨校園湖,環境清幽。
這里是顧子衿的基地,在這背書效率特別高。
“夫四時者,萬之本也,所以圣人春夏養,秋冬養。以從其,故與萬沉浮于生長之門......”
顧子衿坐在亭子里的木質長椅,正垂眸低聲背誦,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的節奏。
停下聲,把口袋里的手機拿出來。
屏幕顯示一個陌生號碼,屬地北城。
“喂?您好。”
電話那頭只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喂?”
見沒人回應,心想應該是打錯了,便掛斷電話。
一只三花彩貍貓吃完顧子衿帶來的貓糧後,躺在旁打盹。
照在小貓上,尾尖偶爾輕輕一晃,還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十分愜意。
了小貓茸茸的腦袋,也許是被人打擾,小家伙不耐煩地了,抬起爪子捂住耳朵。
顧子衿角輕揚,便不再捉弄它。
背書久了嗓子有些啞,打開保溫杯,喝了幾口枸杞紅棗茶,又向湖面,稍微放松一會腦子,繼續低頭背書。
殊不知,的所有作全被另一個人納眼里。
梁延琛站在原地,神沉冷地著湖對面的人,不知看了多久。
越是不想看見的人,總是能遇上。
*
雲棲灣。
梁予諾剛才鼓起勇氣,打電話給“媽媽”。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很好聽。
有點膽怯,不知道該說什麼,一直死死抿著,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被掛斷之後,梁予諾小臉紅撲撲的,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電話手表。
這個電話手表是梁延琛專門為梁予諾定制的,當初就是用這手表打給梁延琛告狀。
芳姨敲了敲門,端著水果盤,走進梁予諾的臥室,
“小小姐,水果切好啦,都是你吃的。”
梁予諾躺在床上,把被子蓋到頭頂,心底悶悶的,現在一點也不想吃水果。
見梁予諾一聲不吭,芳姨害怕生了什麼病,走到床邊掀開的被子,梁予諾出了紅彤彤的眼睛。
看到這副模樣,芳姨有些慌,
“怎麼了,小小姐,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嗎?”
梁予諾從床上坐起,癟著搖搖頭,大大的眼睛蓄滿淚水,
“我想爸爸了。”
芳姨看著耷拉著小臉,輕輕哄道:
“爺現在還在公司上班呢,等到了晚上,就可以見到爸爸啦。”
“我想打電話給爸爸。”
以前很打擾爸爸的,如今這段時間梁延琛都住在雲棲灣,與爸爸相久了,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芳姨什麼都順著,“那咱們打電話給爸爸,好嗎?”
梁予諾點點頭,拿起電話手表,找到第一個聯系人,撥打過去。
“嘟嘟嘟......”
沒打通。
過了許久,打了幾次還是沒打通。
梁予諾眼神黯淡下來,小手抹了抹眼淚,
“我不打了,我想睡覺~”
芳姨幫把眼淚干,“哎好好好,那咱們就睡覺。”
芳姨在床邊輕聲哄著梁予諾,待漸漸睡後,才離開臥室。
梁延琛從華大回到公司後,便馬不停蹄地開啟工作會議,手機擱在辦公室里。
等開完會,打開手機才發現好多通未接來電,都是諾諾打來的。
這次國會議持續時間很長,梁延琛疲勞地靠在椅背,了眉心,芳姨剛才和他解釋過了,是諾諾想爸爸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思念父母很正常。
梁延琛沉思了一會,通知李特助,
“從今天起把不重要的飯局都推了。”